“阿曜,我要回去了。”
迟曜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眼眶通红的迟醉,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:“你,先回路家,安全一点。”
迟醉突然笑了,声音很轻:“安全吗?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也不信爸爸他们会下死手。你们在查一件很重要的事,对吗?”
谢昭没说话,但看向迟醉的眼神已经默认了:“本来是想今天去找你,但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迟醉了然一笑:“知道了,麻烦你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让他,睡得安稳一点。我要回迟家,他们不能生疑。我帮你们盯住他们,走了。”
迟曜在迟醉转身的时候把人叫住了,迟醉转身,迟曜已经抱住了他,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了。
“哥,我会给迟煜报仇的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迟醉一眨眼,眼泪不争气,又开始掉:“阿曜,他们会对你下手吗?我只剩一个弟弟了。”
迟曜红着眼睛,笑得有些勉强:“我保证,我不会死。谢昭也不会让我死的。”
迟醉轻轻推开迟曜,在离开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迟煜,转身走进黑夜里,再也没有回头。
谢昭上前把迟曜拥在怀里:“迟曜,哭出来会好受一点。”
一滴滚烫的热泪砸在谢昭手上,迟曜低头:“谢昭,我明明应该讨厌他,他那么烦,我哭什么?”
谢昭的吻落在迟曜发间,温和的信息素轻轻安抚着迟曜自己也理解不了的混乱情绪。
“因为你有心,你是个正常人,你知道迟煜不是犯错者,所以他生前和你争,你会厌烦。但他死不得其所,你会心疼,会觉得不值,这是正常的,迟曜。”
山清水秀的地方好找,但够安静的,不多。
迟曜最后还是把人葬在了玉山后面的那片荒地里,玉山是迟醉爱来的地方,迟煜会喜欢的。
谢昭半跪在地,要刻字的手顿了顿,他抬头看着迟曜:“刻什么?”
迟曜想了想,温声开口:“不刻了,给他刻碑的人,应该是迟醉。谢昭,天要亮了。”
谢昭抬头,已近黎明。
迟曜俯身牵起谢昭,两人一同往山下走去:“谢昭,迟家发现迟煜不在的第一反应是什么,会找替代品吗?”
谢昭摇头:“最有可能的,会办葬礼。找一具身形一致的尸体,比找一个相貌相似,言行一致的人,简单太多了。”
不出所料,两人刚下山,就看到新闻大屏上播放着迟家遭袭,迟煜意外身故的新闻。
迟曜觉得太讽刺了:“好恶心。”
谢昭看着逐渐苏醒的城市,心绪繁杂:“别想了,现在走吗,还是你想参加完葬礼再走?其他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,迟煜的情况我让讲述他们去查了。”
迟曜回头看着山顶:“葬礼不去了,我们已经祭拜过了。出发吧,早一点找到真相,就能早一天还他一个清静。”
谢昭闻言拉着迟曜往另一个方向走,凑得更近,在迟曜耳边低语:“尾巴已经跟上来了。”
迟曜话里带着一股狠劲: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两人选了个不太招摇的接泊口上了星舰,刚飞出帝都星,雪团和九幽藤随主人心意而动,不到半刻钟就把那些尾巴杀干净了,又恰巧不小心放走了一个。
迟曜从舷窗里看着周围爆炸的星舰残骸,整个人倦倦的:“这也太沉不住气了,刚出来就动手。”
谢昭走到迟曜身后,拥住迟曜,有些疲惫地靠在迟曜肩头:“嗯,都是蠢货。好累,借我抱一会儿。”
冷雨玫瑰的味道散在空气里,舒缓着谢昭紧绷已久的神经。
“谢昭,其实你不想最后的凶手是皇后。”
谢昭疲懒地睁开眼睛,幽蓝色的眸子里映射着星空碎影:“如果真的是姑姑,我会觉得对不起你。如果是钟老,二哥和爸爸应该会很难过。”
迟曜叹气,转身捧起谢昭的脸,蹭了蹭:“那还是那个钟渠是主凶吧,不想你难过。”
轰隆!
谢昭听见动静的瞬间,揽过一脸懵的迟曜,打开舱门,雪团在爆炸前一瞬,被九幽藤甩了过来,雪团接到人,立刻就飞走了。
迟曜震惊地看看雪团漂亮的羽翼,又回头看着炸开的与烟花一般无二的星舰:“雪团?”
“嗷呜!”
“你哪儿来的翅膀?我怎么不知道?”
谢昭想起路辞笙第一次见迟曜的时候说的话,温声开口:“乖,先不想这个。他们把我们的交通工具给炸了,是不是要给他们点颜色?”
迟曜回身看着追过来的星舰,气不打一处来:“放他一马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不用谢昭动手,迟曜一个人借着九幽藤荡过去,一脚踹开舱门,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全部解决。
谢昭闲庭信步,走进星舰,看着坐在地上低头擦手的迟曜,半跪在迟曜面前拿过迟曜手里的帕子,给人擦手。
“受伤了没。”
“没有,他们太弱。”
谢昭抓着迟曜的手,确认擦干净之后,去驾驶室调整路线,改成机动驾驶。随即,看向了迟曜:“迟曜,你把门给踹烂了。这下可怎么办呢?”
迟曜看着逗雪团的九幽藤,计上心来。
半刻钟后,迟曜看着由九幽藤编织而成的舱门,朝谢昭挑了挑眉:“怎么样?这可比原来的门安全多了。”
谢昭失笑,手抚过九幽藤做成的门:“这确实安全,不过,小九可是生闷气了。你打算怎么哄啊?”
迟曜不说话,就这么看着谢昭,大有一种你自己解决的意思。
雪团咬拽着迟曜的裤脚,嗷呜嗷呜地叫着。
迟曜蹲下身摸着雪团新长出来的小翅膀:“你能哄?”
“嗷呜——”
谢昭笑着把迟曜拉起来,往驾驶室走:“别管他们俩了,人家精神体都会哄老婆,小alpha怎么就学不会呢?”
迟曜凑上去亲了一下谢昭的侧脸:“这样可以了吧,话说这次动静搞这么大,连导弹都弄出来了,下一次要用什么?”
谢昭手指飞快地在驾驶桌面上操纵着:“管他用什么,能把他们的目光拖过来,就足够了。不是想知道雪团的翅膀从哪儿来的吗?”
迟曜点头:“所以是为什么?”
“想想爸爸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说了什么。”
迟曜回忆了一遍,然后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红色:“是精神海互融吗?”
谢昭迷之微笑:“嗯哼,答对了。我们都这么多次了,雪团要是还不进阶,那就是个小懒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