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炀眉眼弯弯,说出来得话却像一把尖锐的刀刃戳破伊白脸上的冷漠。
“呵。”伊白薄唇微勾,蓝眸冰冷:“你的脸总是变得很快。”
“再快有你快吗?”星炀敛起笑意,他似乎有些好奇:“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?”
堪称含情脉脉地问:“你有看着我的照片动情吗?”
星炀放弃半蹲的姿势,双膝跪在伊白的腿间,双手撑在伊白的腿间。
扬起那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容颜,淡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伊白垂下来的视线。
“你有想过我跪在你身前,被你这样对待吗?”
伊白眼神晦暗,收拢手心,用力掐住修长的脖颈。
随着他俯身的动作,冷白的脖颈上的红绳也微微偏移。
见星炀脸上因窒息而染上薄红,听着略显急促的呼吸,温声问:“你觉得我有想过吗?”
“有啊。”星炀眉间染上得意,分明跪在伊白身前,姿态却格外傲慢:“你敢承认你没有吗?”
窗外的景色急速掠过,树影被风吹成绿色的潮浪。
包厢内忽然静了下来,甚至可以听到净风系统运行扇叶声。
星炀始终言笑晏晏地等着伊白的回答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不敢。”
伊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语调淡漠,堪称坦率的承认。
他松开星炀的脖颈,鲜红的指印在肌肤上格外显眼。
星炀捂住脖子咳了几声,生理性的泪光在眸中若隐若现似,光眸破碎又美丽。
伊白默然看着他,蓝眸平静,声音忽又温和起来,像是询问又好似只是陈述。
“你要嘲笑我吗?”
“不。”星炀并不起身,反而放松地跪坐在他的腿边,手臂倚靠在伊白的腿间,仰面看向伊白。
“我是想说,你干什么都可以。”
淡金眼眸里浸透爱意,嫣红的唇瓣吐出极为诱惑的话:“我可以任由你在我身上为所欲为。”
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华丽的声线放缓,他的语气无辜,每一个字都很轻,挑拨着伊白的心弦。
他在引诱,伊白心知肚明。
纤长的指节拽着星炀花衬衫的领口,看着金眸眼中的势在必得。
轻蔑一笑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轻易许下这样的承诺。
星炀没有说话,倏地伸手勾着伊白的脖颈,迫使他低下头,在伊白的耳边低声说:“没关系。”
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边,熏红一片冷白肌肤。
星炀温柔地亲了亲伊白的脸颊,情意绵绵道:“你脸红了。”
伊白缓缓露出一个笑,捏着他下巴,“很正常,我是个正常alpha。”
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。
星炀撒娇卖痴,伊白总算愿意听他解释,他便施施然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,坐到伊白身边。
伊白淡色的唇被他吮吸得绯红,唇瓣还上有两道细微的破口,冷淡地扫了一眼星炀脸上的欢喜。
“你解释吧。”
星炀丝毫不顾他语气的冷漠,他只知道这是伊白退步的讯号,伊白总是拿他没辙。
星炀沉吟片刻,忽而抬手从边上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酒,又找出两个高脚杯。
猩红的酒液缓缓倒入酒杯里。
星炀给伊白递了一杯。
伊白瞥了他一眼,伸手接过。
星炀淡淡地抿了一口,“其实我一直知道身边的人是你。”
伊白端着酒杯的指尖颤了一瞬,酒液在杯中荡漾,又很快平稳。
星炀直视着伊白,温声道:“我怎么会把你认错呢,你的一切我都很熟悉,微凉的指尖,克制的步伐,熟悉的体温。”
他撑着头懒懒地看着伊白,唇边笑意加深:“上将,我们打了那么多次架,我实在很难忘记被你过肩摔,被你按在地上扼住脖颈,承受你拳头的感觉呢。”
“真痛呢。”
星炀用指尖轻抚自己的脸颊,幽怨地说:“为什么老是打我的脸,对着我这样一张灼若芙蕖的脸,你竟也下得去手。”
他说得不假,少年时期的星炀容貌还未全然长成,如同出水芙蓉,没有现在这样成熟且极具压迫感。
很难有人能对着那张脸说不。
伊白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葡萄酒,温和道:“是你太得瑟了。”
总是一副天大地大,老子最好看的样子。
伊白知道他在意自己的形象和脸。
让星炀不爽的事,他顺手就做了。
星炀瞪了他一眼,嗔怒道:“我就知道你那个时候不安好心。”
伊白挑挑眉:“你忘记是你求我听你的解释吗?”
“如果你不想解释,我就要看书了。”
星炀无奈地握住他的手,“耐心点。”
“伊白,事实上我那天喊安希尔的名字,是因为我真的看到了安希尔。”
伊白眯起蓝眸,眼神晦暗,“安希尔怎么会出现在弦城。”
“何况。”他不屑地哼笑了一下,“上一秒还在和我告白,看到他就忽然喊他的名字,故意膈应我?”
星炀顿了一下,抬眼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,随即低下头,看着杯中的酒液。
小声道:“有没有可能,是你记错了。”
伊白的笑缓缓消失,蹙起眉:“我记错了?”
星炀看到他脸上危险的神情,放下酒杯,拉住他的手。
“你别生气。”
伊白并没有理会他,脑海搜索过往,并没有找出记忆错乱的地方。
但眸光忽然一颤。
星炀用手指勾住伊白的发丝,在上面落下一个吻,闷笑道:“别想了。”
“我跟你说。”
当时两人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好,一番鏖战,取得胜利。
星炀好不容易爬到伊白身边,轻声呼喊他的名字,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。
他先探了一下伊白的鼻息,见还有呼吸,便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可伊白需要治疗,但药剂已经在逃亡的两天里全部消耗完了。
星炀抿了抿唇,从空间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,没有半分迟疑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