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郁安的元神回到杂货铺,意识适才回笼什么都没说呢,旁边的人就软绵绵的往他怀里倒来。
“…淮衫?”
“没有力气。”
陆郁安将他打横抱起来,立刻向楼上走。上楼梯时怀里的人悄咪咪睁了下眼,看到他绷着的冷硬下颚又闭上了。
淮衫还没享受够热乎的体温,被放到了床上后他揪住陆郁安的袖子,猫儿似的叫唤:“阿郁,别走,陪陪我。”
“除了没力气,还有哪里难受吗?”
淮衫摇头,等陆郁安上了床,他就抬起脑袋枕进了对方的臂弯里。“休息休息就好了。”
淮衫本以为陆郁安会说些什么,比如下次不让他进结界之类的。但是陆郁安任何话都没说,或许是知道说了他也不会听,索性就不想浪费口舌了。
过了半个小时,他忍不住仰面看了看陆郁安。
男人没睡觉,睁着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亮着的灯泡。这半小时内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出,像个走神的哑巴。
窗外凛冽的风呼啸而过,沉默的鞭笞着街头的维多利亚式铸铁路灯。涡卷纹与浮雕隐没在沉寂的夜色里,唯有六角玻璃灯罩为沉沉漫开的浓黑晕了一抹微弱暖色。
这抹暖色打在未关紧而吱吱作响的玻璃窗上,在第二阵夜风袭来之前,淮衫问:
“你生我的气了?”
陆郁安的眼睑终于合上,不到半秒又掀起。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不说话?”
“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淮衫圈住他的腰,仍旧焦黑的手指搭在他胯上,“是对我无话可说了么?”
不等回答,他便怅然若失道:“不说,那就做。”
手指摸到陆郁安冰凉的皮带扣,但还没开始有动作就被制住了。“不说也不做,是要把我当个可以无视的摆件了。”
陆郁安扣着淮衫的手,他不喜欢这句话,蹙起眉,嗓音低沉带点训斥:“自暴自弃是自轻自贱的第一步。”
“……我只是在想,以后还要不要在午夜开张了。”
淮衫诧异,看着陆郁安的侧脸轻喃:“你不想做驱邪师了?”
“我的本事不够大,暂时不能胜任这份工作。”
“为什么,你做的很好啊。”
陆郁安瞳孔里的灯光在浮动,他掩去挫败,半垂着双眸子去看淮衫,“是拆你骨头做武器时做的好,还是命悬一线时得等你出面救命做的好。”
“不喜欢和我一起共事?”淮衫不觉得有什么。
他能做多少,阿郁的优势就有多大。他有能力去填补阿郁的短板,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。
“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。”
“是你想复杂了。”淮衫看陆郁安看的久了,支起身情不自禁的去亲吻他的唇角,细细舔舐着唇中的缝隙。“人的能力有限,单靠肉体上天入地是做不到的。你想变得更强,就要以失去这个身份为代价。我是不建议的,因为你已经有我了,不会再找到比我还得力的助手了。”
淮衫的长发垂落到陆郁安脸庞两侧,挡去灯光,使他短暂的陷入进一片逼仄的黑暗中。
“你真的要释放压力了,这样才不会胡思乱…唔…呃嗯……”
旧榆木床晃动的时间不长,一次过后,陆郁安起身去了浴室。淮衫能感觉出他没心情,便没有跟进去,待在床上自娱自乐。
陆郁安洗完澡半湿着头发出来,淮衫还在被褥上光裸着。他放弃了先吹头的打算,将人抱走洗了洗才重新放回去。
淮衫在里面躺的久了,陆郁安吹干头掀被进去时瞬间被一股凉意包裹。他拢好睡衣翻了个身,偏偏身后的人又像条湿滑的蛇般缠上来。
“阿郁,抱着我。”
陆郁安只好翻回来,搂紧了把体温渡给他。
“过了几天了?”
“将近三天半。”淮衫懒洋洋的将两条腿挤进陆郁安腿缝里暖着。
“比上次的时间要短,怎么这次要来给我送饭呢。”
“……嗯,心理感应吧,一坐立难安就会联想到你会有危险。”
淮衫想起什么突然笑了笑,“真的不给我穿小裤裤吗,有了反应我会害羞的。”
“……那不叫小裤裤。”
“小小裤,小裤子,你们不这么叫吗?”
陆郁安第一反应是他又在装傻,但还是配合道:“不这么叫,你应该说‘内裤’。”
“好。阿郁,你能给我一条你的内裤穿吗?”淮衫眼尾上挑,发自内心的喜欢挑逗他。
“不行,这属于私密衣物,而且我们两个码数不一样。”陆郁安一本正经道。
“那要怎么测量呢?你能帮我丈量一下我是什么码数吗。”淮衫毫不知羞,唇瓣挨着陆郁安露在睡衣外面的锁骨,语调暧昧亲昵:“离得这样近,测一下很方便吧,顺手的事。”
陆郁安闭上眼睛,不要跟他讲话了。但淮衫的小动作真的很多,他是有心睡眠又失眠,最后实在是无可奈何了,动手拍了拍对方浑圆有弹性的臀部。
以前只是zhuang过,还没有拍过。手感也是和想象中的一样,甚至更好。
在意识到自己想什么后陆郁安的耳朵唰的红了,烫的不行。
如此一来,两个人都安静了。
过了很久,陆郁安主动开口打破僵局,“你不用睡觉,躺一晚上不会无聊么。”
把脸埋在陆郁安颈窝的人闻言闷着脑袋道:“我陪你躺过几十年的棺材都不会无聊,区区一个晚上算什么,我还觉着时间太短,还没有好好的看看你天就亮了。”
“……躺了几十年的棺材?”
“我逝世后舍不掉这份情缘,魂魄一直蜷在棺材里。后来才去的忘川,在往生簿上找到你的名字和八字,知道你下一世会在哪儿,这才能追到上千年。”
“为什么对那一世的执念这么深…?”
“有遗憾吧,我总觉得,咱们的缘分不该断在那年,太可惜了。还好现在续上了。”
淮衫感叹完就没再出声了。
“……你在做什么?”
过了约几分钟,察觉对方闷头没在干好事。陆郁安推开他,见自己胸前被吸了个大印子,红到发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