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衫最珍视的东西,原来是他的记忆么。
陆郁安料到过这个局面,他也做了准备,但那略显陌生的神情映入眼眸时,理智还是要稍逊于奔溃。
没了记忆,他们之间千年来的链锁会断掉。他也不会再是淮衫的首选。
陆郁安盯着淮衫失神,须臾,从脸上落下一串温热。他眨了眨睫毛,勉强敛思,蹲下身去捡失手掉到地板上的芒果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淮衫屈腿跟着蹲下,伸出指尖,饶有兴趣地在数地上那几颗瘪下的泪珠。他翘起唇,抬指挑逗般的一勾陆郁安的下巴,将残余的泪揩去。“为什么伤心?未免有些多愁善感了吧。”
“我看过了,这里只有一张床,却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,想必你我关系匪浅。…我们是兄弟?”
陆郁安把脏掉的芒果捡起来扔到垃圾桶,他抿紧唇擦手,否认的及时:“不是。”
“难不成是朋友?”淮衫环臂,若有所思地绕着陆郁安转了一圈。“奇怪,我对你半分印象也无。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么?”
陆郁安心里堵的厉害,一股酸劲儿窜进鼻尖里面。他垂下眼,如实相告。
淮衫点点头,低低重复了一遍。他倏而笑出声,倾身贴近,把半步的距离吞没。“很性感的名字,你觉着呢。”
“…性…感?”
“听了你的名字,这里会发烫。”淮衫带起陆郁安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,并深情款款的用鼻尖蹭了下对方细腻的脸颊。
陆郁安不清楚淮衫失忆后怎么还会是这样,他有点懵,侧脸痒痒的,能感受到这人鼻息的温度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怀疑淮衫是不是装的。
“我们大概是天作之合吧。”
陆郁安听的一愣接一愣,怔怔地看淮衫低头亲他的手腕里侧,暂时被一系列轻薄的举动搞地失去了讲话的能力。
外面狂风暴雨,里面却在温馨亲昵的调情。
双方脚步交错移动,陆郁安被不停倾靠过来的身体逼到床边。“等等……”
他抓紧腰上差点被解开的皮带,失力仰倒,跌在柔软凌乱的床褥中。淮衫看准时机身覆其上,床角不堪重负的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“怎么这样看着我?既不是兄弟又不是朋友,肯定就是情人了啊。”淮衫拨开他垂下来挡住眼睛的额发,情意绵绵道:“放心,你跟着我,我定是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还是这副德行。
陆郁安眯起眼睛,望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又羞又恼:“你行事就这么草率吗?还不确定我和你的关系,不确定我是否有亲密对象,就要和我上床?”
如果今晚进这个门的不是他是别人,也不重要?
淮衫解扣子的手指一顿,挑了挑眉头,继而直接反手将上衣粗鲁地扒下来。他俯在陆郁安耳边咬字清晰一字一顿挑衅道:“就、要、跟、你、上、床。”
“……”
转眼间,淮衫就脱了个精光。他叉开腿坐到陆郁安胸膛上,手指搔着男人下颌,意味明显的催促着:“快点。”
熟悉的语气,像是回到了陈北生来的那天。人家在楼下做饭,他们在上面…
陆郁安双手握住淮衫腿根的软肉,稍用力一掐,丰腴的白嫩腿肉就要从指缝冒出来。“…你还记得?对不对?你没有失忆……”
上头的人发出缱绻清隽的两声笑,“猜猜看呢,阿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