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苏从自己的心口,取出一只小银蝶,小银蝶从他的手中飞向谂寂,随后毫无阻碍的进入到谂寂的本体之中,与他一起沉睡长眠于此。
温热的手掌覆到谂寂的本体之上,姜苏半是威胁半是留恋的说道,“我要走了,出去给你找解药,你可要乖乖在这里等我,等我回来看不见你,我就会十分、百分的生气!听到没有!”
沉睡的谂寂没有回应他,姜苏气的想使劲的拍他几下,最后还是变成轻轻的带有爱意的抚摸。
姜苏站在飞行器旁,双手插在衣袋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。
寒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,眸底隐隐透着几分执拗和无措。
雪花落在他的肩头,又悄然融化,留下一片潮湿的痕迹。
“我会回来的,”他低声喃喃,“等我给你找到解药,我就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飞行器上,透过厚重的冰雪,仿佛能看到谂寂沉睡的身影。
那个曾经陪伴他度过无数个黑夜的身影,此刻却被困在这冰冷的金属牢笼中,无声无息。
姜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,难以吞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寒意顺着鼻腔一路蔓延到肺部,刺激得他胸口微微发疼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骗我,你说会回来,一定会回来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所以……这次换我来找你。”
他说完,转身踏上了前方的雪地。
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面上,又被新的雪花覆盖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风越发凛冽,吹得他脸颊生疼。
姜苏抬手擦了擦脸,指尖触及一片冰凉。
他低着头,脚步稳健,一步一步向着远处迈进。
身后的飞行器被留在了坑底,逐渐被风雪淹没,消失在视野中。
姜苏没有回头,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。
一旦停下,那股压在心头的不舍感就会将他吞噬。
姜苏走出冰川雪原后发现,外边也被大雪覆盖住了。
这一年的大雪下的要比以往的更加的大,温度也直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了。
姜苏刚进入府城外部,就看到府城的小队,在这样的大雪天里成群结队的挖掘着什么。
那些人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,兴奋的大呼小叫着,“快快快,这边这边!”
“跑了,快!”
“围着它,别让他跑了!”
几个人追着雪兔追了半天,才从雪堆里面逮到一只和雪一样洁白的兔子。
“要不是这兔子的红眼睛,还真是找不到它!嘿嘿,今天有肉吃了。”
“老王,走了,你还在看什么?”
老王刚才逮兔子的时候,依稀看到前方有个人影,他直起身以后往前走了几步,前面哪有什么人影。
“看错了吧,这冰天雪地的,外边啥吃的都没有,有什么人啊,快回去吧,等会雪下的更大了。”同伴们招呼着结队回去了。
等他们走后,姜苏才走出来。
刚才的那群人是普通人,他们身上没有一点异能的气息。
他进入府城后发现,府城内出来的人也大多都是普通人,一个异能者都没有,十分的不对劲。
府城基地的异能者虽然少,也不至于连护卫队的异能者都消失了。
姜苏掩盖着身形,一路穿过街道,往府城最中心的大楼奔去。
在靠近大楼时,他便化成了一只小银蝶,隐身在了人类的视线中,悄无声息地飞到了府城基地会议室之外。
会议室内,烛光摇曳,映照出几张严肃的面孔。
窗外的风雪拍打着玻璃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但屋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更加凝重。
“今年的雪太大了,再这么下去,补给线就要断了。”一名中年男子皱着眉头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,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“还有一件事,异能者的失踪问题。”旁边一位穿着厚重棉衣的女人接过话茬,声音低沉。
“从上个月开始,府城的异能者陆续消失,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了。连护卫队的人都……”
她的话未说完,便被人打断。
“这不可能是自然现象,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另一个男人握紧了拳头,语气中带着愤怒和不安。
“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,能让所有异能者凭空消失?”中年人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女人欲言又止,眼神闪烁不定。
“是什么?”中年人追问。
“我记得之前,有人提到过一种新型能源的实验……”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,仿佛不敢继续说下去。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雪块从屋檐滑落的声响。
房间里的人顿时警觉起来,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窗户。
“什么人?!”男人猛地站起,迅速靠近窗户,拉开窗帘向外望去。
然而,外面除了漫天飞舞的雪花,什么都没有。
大雪堆积,不停的往下落着,男人看了半天没见有什么动静,才关好窗户回去。
会议室里的人见他如此紧张,说道,“好了,别疑神疑鬼的了,现在变异种不都已经消失了吗?怕什么。”
其他人接话,“变异种消失只是暂时的,等到冬天过了,它们又会苏醒,到时候没有异能者来对抗它们,我们该怎么办。”
“担心什么,异能者会回来的。”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男人,正是姜苏见过的异人类组织阿莱。
会议结束,阿莱从府城的办公大楼里出来,穿过被冰雪掩埋的街道,回到了一个独栋的楼房里面。
姜苏一直跟着他进入到了楼房里面,在他进屋之后,身后的门被瞬间锁上,数台机器射出的光线交织在一起,将姜苏隐身的影子投射到了墙壁上。
姜苏在进门之后便已经从蝴蝶的形态,转化成了人类的形态,投射到墙壁上的影子,就是他人类的影子。
阿莱走出来,笑着看向空旷的客厅,“客人既然来了,怎么不现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