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欧一边翻着滋滋冒油的肉串，一边对着排队的人群笑眯眯地说：“光吃肉多没意思，各位，想不想买点学院导师的独家八卦？”
这句石破天惊的话，让废弃召唤阵前的气氛瞬间凝滞。
排队的学生们面面相觑，咬着烤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帝国学院里，敢公然贩卖导师的隐私，这胆子简直比巨龙的胃还要大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一个平民学生咽了口唾沫，紧张地四下张望。
布欧不紧不慢地给羊排刷上一层秘制酱料。
他那双本该藏匿在兜帽下的兽耳，此刻正隔着厚重的黑布，敏锐地捕捉着方圆几里内最细微的声波。
魔药系实验室里斯内普教授摔碎试管的咒骂声。
财务部老头在办公室里数私房钱的铜板碰撞声。
甚至是副院长在小树林里和情人幽会的喘息声。
一切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十个铜板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。”
布欧从木桶里抓起一把烤好的肉串，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魔药系斯内普教授那顶昂贵的金发，其实是用一种稀有魔兽的腋毛编的。”
“如果谁在他讲课的时候，在他杯子里滴一滴酸性溶解剂，那顶假发就会当场表演个烟花秀。”
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斯内普那个刻薄老男人的脱发问题，在学院里是个心照不宣的禁忌。
“还有财务部的老葛朗台。”
布欧压低声音，故作神秘。
“他每天下午三点半，都会去西区废弃的钟楼，那里藏着他私吞的十万水晶币。”
这两个情报抛出来，就像两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真的假的？你个新来的废物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！”
“就是，如果你敢骗我们，就算你是贵族，我们也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！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，但更多的人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八卦的光芒。
“是不是真的，你们去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。”
布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，重新拿起烤肉夹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穿着紧身皮衣、身姿火辣的红发学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。
她手里把玩着两枚金币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布欧身上扫视。
“莉莉丝学姐！”
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认出了她，吓得纷纷让开了一条路。
莉莉丝，学院里有名的交际花，也是公认的第一情报贩子。
只要你付得起价钱，就没有她搞不到的秘密。
她走到烤肉摊前，嫌弃地挥散眼前的油烟，把两枚金币拍在脏兮兮的木板上。
“小子，抢生意抢到老娘头上来了？”
莉莉丝挑起一侧的眉毛，烈焰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。
“财务部那个老头藏钱的地方，连我手底下的暗影猫都没找到，你凭什么知道？”
布欧连头都没抬，顺手把那两枚金币扫进怀里。
“凭我的耳朵比你的猫好使。”
他将一串烤好的五花肉递给莉莉丝，嘴角带着商人特有的狡黠。
“与其在这里跟我抢那几个穷学生的铜板，不如我们合作干票大的。”
“我出情报，你出渠道。”
“赚到的钱三七分，我七，你三。”
莉莉丝气笑了。
她堂堂情报网的头目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。
但她咬了一口手里的五花肉后，眼神变了变。
这肉的味道，确实有点东西。
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魔力的废柴少爷，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自信，更是让人有些摸不透底细。
“如果你的情报是假的，我会亲手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莉莉丝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警告。
“成交。”
布欧爽快地伸出满是油污的手，和莉莉丝的皮手套碰了一下。
就在这几张破木板拼成的烤肉摊上。
未来让整个帝国高层闻风丧胆的地下黑市“破晓”，正式宣布成立。
生意越来越红火。
排队买烤肉和买八卦的人络绎不绝，木桶里的钱眼看就要装不下了。
布欧忙得晕头转向，腰上那条被勒得死紧的尾巴，因为闷热而烦躁地来回蠕动。
“滋啦。”
油脂滴在木炭上，爆出一团白烟。
就在布欧准备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时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寒气场，又一次毫无预兆地降临了。
比刚才还要强烈十倍。
周围叽叽喳喳的学生们瞬间像被割了声带的鸭子，集体噤声。
空气里的温度骤降，连烤炉上的火苗都瑟缩着变小了几分。
伊尔没有走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就没走远。
他那双高档的小牛皮军靴，踩碎了一地刚刚结成的冰霜，不疾不徐地重新走回了烤肉摊前。
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暗流。
伊尔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布欧那被汗水打湿、隐约透出肌肉轮廓的后背上。
更确切地说，是钉在布欧腰间那个明显隆起的位置。
好香。
那种混合着劣质炭火味、烤肉味和远古兽人浓烈荷尔蒙的气息。
简直要把伊尔的理智燃烧殆尽。
他在暗处看着这只小野兽熟练地翻动肉串，看着他和那个红发女人交头接耳。
看着那条被粗布带子死死勒住的尾巴，在黑袍底下委屈地挣扎。
伊尔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不自觉地虚握了一把，仿佛又体会到了昨晚那种把整条尾巴揉捏在掌心的极致触感。
“伊尔少爷，您这是……还要再来一串？”
布欧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腰，生怕这变态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发疯，上来扒他的衣服。
周围的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莉莉丝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，恭敬地退到了一边。
伊尔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走到布欧面前，隔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破铁炉。
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伸进笔挺的制服口袋里。
“砰。”
一个鼓鼓囊囊、绣着莱格德家族徽章的丝绒袋子，被伊尔随手扔在了沾满油污的木板上。
袋子口散开，里面滚落出几枚闪烁着迷人光泽的高阶魔法晶石。
每一枚的价值都抵得上几千个金币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这笔足以买下整个召唤系教学楼的巨款。
“入股。”
伊尔的声音清冷如冰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以后你的摊子，我占最大的份额。”
他微微倾身，高挺的鼻梁几乎越过了烤炉的界限，凑近布欧的脸。
那股冷杉与风雪的气息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油烟味。
伊尔用只有布欧能听见的音量，低声警告。
“你的味道，你的尾巴，还有你这个人。”
“除了我，谁也不准碰。”
说完，他直起身，冷冷地扫了旁边的莉莉丝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杀意，让这位见多识广的情报头子硬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伊尔没有再多停留，转身大步离开了这片废弃的召唤阵。
留下全场风中凌乱的学生和呆若木鸡的布欧。
布欧看着桌上那袋价值连城的晶石，嘴角疯狂抽搐。
这金主是钱多烧得慌吗？
跑到这种平民吃路边摊的地方来入股，图什么？
图他烤的肉焦？还是图他一身的油烟味？
但不管怎么说，钱是真的。
布欧麻溜地把那袋晶石揣进怀里，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。
有了这笔巨款，“破晓”情报网的启动资金算是彻底解决了。
就在布欧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商业宏图时。
一个穿着皱巴巴睡衣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像幽灵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烤肉摊前。
那个头发花白的导师突然出现在烤肉摊前，打了个哈欠：“肉烤得不错。但明天的期中召唤考核如果不及格，我照样把你踢出学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