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欧死死咬住伊尔的肩膀,眼角逼出泪花:“你这混蛋轻点……老子的尾椎骨要断了!”
那一口咬得极重,甚至能尝到一丝透过名贵布料渗出的血腥味。
但伊尔不仅没有推开他,反而伸出另一只手,温柔地扣住了布欧的后脑勺,将他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。
“快好了。”
伊尔的嗓音沙哑得仿佛在砂砾上磨过。
随着最后那股庞大的冰系魔力注入,布欧体内那场几乎要将他焚毁的兽血暴动,终于被彻底镇压。
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极限拉扯感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远古图腾力量完全融合后的充盈感,以及一种仿佛身体被掏空后的深深疲惫。
布欧松开嘴,无力地靠在伊尔的胸膛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那对竖立在灰发里的毛茸茸兽耳,终于无力地耷拉了下来。
缠在伊尔腿上的大尾巴也松开了力道,软绵绵地垂落在地上,扫过满是灰尘的地板。
“活……活过来了……”
布欧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,感觉自己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如果不是这个冰山变态帮忙疏导,他今晚就算不爆体而亡,也得变成一头只知道发情的野兽。
虽然过程屈辱了一点,但这五千金币的保护费,这波算是不亏。
就在布欧准备拍拍屁股起来,整理一下自己那件被汗水湿透的粗布背心时。
他突然发现,伊尔并没有松开手。
不仅没松开,伊尔那只原本扣着他后脑勺的手,反而缓缓地下滑。
微凉的指腹拨开了布欧后颈上那些被汗水打湿的乱发。
最终停留在了一块皮肤上。
那里是颈动脉跳动最剧烈的地方,也是兽人全身除了尾骨之外,最脆弱的腺体所在。
“你……你又想干什么?”
布欧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伊尔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。
那股冷杉味的信息素不仅没有随着魔力疏导的结束而消散,反而越发浓烈,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侵略性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,太甜了。”
伊尔低下头,鼻尖几乎贴着布欧的后颈皮肤。
虽然体内的兽血暴动被压制了,但布欧刚才在发情期散发出来的那股甜腻兽息,却并没有立刻散去。
这股味道在狭小的废弃教室里弥漫。
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师可能闻不到。
但如果布欧就这么走出去,整个学院兽栏里的魔兽,都会因为这股求偶信息素而陷入疯狂的暴动。
更何况。
伊尔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,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暗芒。
他绝对不允许这只小野兽带着这种味道,去招惹外面的任何人,或者任何兽。
这股味道,只能属于他一个人。
“闭上眼睛,忍着点。”
伊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。
还没等布欧反应过来。
一阵刺痛突然从后颈传来。
“啊!”
布欧惊呼出声,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伊尔的手臂。
伊尔竟然一口咬在了他的后颈动脉上!
那两排整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冷白色的肌肤。
尖锐的疼痛伴随着一丝丝温热的血液流出。
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。
伊尔并没有吸血。
他将自己体内最纯粹、最极寒的SSR级魔力,顺着这个咬痕,源源不断地注入布欧的体内。
这股冰冷的魔力在布欧的后颈处凝聚、盘旋。
最终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、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冰霜印记。
这是一种古老而霸道的魔法契约。
用自己的魔力和血液,在对方的身体上打下专属的烙印。
这个印记不仅能彻底封锁布欧身上散发出的兽息,还会向外界宣告:这个人,已经被一位高阶法师标记了所有权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伊尔才缓缓松开嘴。
他用拇指轻轻抹去布欧后颈上渗出的一滴血珠,舌尖在自己的唇角舔了舔。
那张禁欲的脸上,竟然透出了一丝邪肆的妖异。
“好了。”
伊尔退开半步,随手从虚空中扯出一件干净的黑色斗篷,扔在布欧的头上。
布欧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摸了摸后颈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、摸上去冰凉刺骨的咬痕。
脑海里浮现出在黑市里看过的那些用来垫桌脚的狗血骑士小说。
“你……你属狗的吗?没事乱咬人干什么!”
布欧气急败坏地裹紧了那件披风,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这玩意儿洗得掉吗?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画乌龟了?”
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废弃教室角落里的一面破镜子前。
借着月光。
布欧看到了自己后颈上那个呈现出六芒星形状的幽蓝色冰霜印记。
周围还有一圈明显的、深可见血的牙印。
这特么哪里是画乌龟。
这分明就是狗撒尿圈地盘啊!
“临时标记?你们魔法师还玩ABO这一套吗!”
布欧终于忍不住爆发了,指着镜子里的印记疯狂吐槽。
“老子是个纯爷们!你给我弄个这种印记,以后我还怎么去酒馆泡妹子!”
伊尔没有理会他的抓狂。
他慢条斯理地戴上那副纯白的手套,抚平了制服上的褶皱。
“这个印记只能维持七天。”
伊尔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。
“这七天内,它会帮你掩盖所有的兽人气息。”
“当然,它也会警告那些不长眼的人,离我的东西远一点。”
说完,伊尔没有再多留一秒。
他转身,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直接推开门走出了废弃教室。
只留下布欧一个人站在镜子前,看着后颈上的牙印欲哭无泪。
这金主绝对是故意的。
什么掩盖气息,这分明就是在全校面前宣示主权!
布欧咬牙切齿地用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甚至连兜帽都拉得低低的,企图遮住那个招摇的冰霜印记。
他现在只想赶紧溜回宿舍,把自己藏在被窝里睡死过去。
布欧扶着墙,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废弃的魔药教室。
刚经历了敏感虚弱期和魔力疏导,他的腿还有点发软。
就在他刚拐过一个漆黑的走廊拐角时。
“站住!大半夜的在教学区鬼鬼祟祟干什么!”
一道刺眼的魔法探照灯光束,直接打在了布欧的脸上。
布欧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强光。
在光晕的背后,站着几个戴着红色袖标的学生。
那是学院里最难缠、最喜欢管闲事的风纪委员会巡逻小队。
带头的风纪委员是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女生,看起来比吉尔还要刻板。
她举着法杖,警惕地靠近布欧。
“你是哪个系的?把兜帽摘下来!”
布欧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要是被风纪委抓到他半夜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废弃教室,这处分肯定逃不掉了。
更要命的是,他现在浑身酸软,根本没办法用暴力手段把这些人放倒。
“那个……学姐,我只是睡不着,出来散散步。”
布欧干笑着,试图萌混过关。
但他忘了,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么引人犯罪。
身上披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、而且散发着浓烈冷杉男士香水的黑色斗篷。
斗帽被风吹开了一角。
露出了他那张因为刚才的折腾而透着几分病态潮红的脸。
最致命的是。
他后颈上那个幽蓝色的冰霜印记,以及那圈深可见血的新鲜牙印,在探照灯的强光下,简直比夜明珠还要晃眼。
风纪委员看到那个咬痕的瞬间,手里的法杖都吓得掉在了地上。
她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。
风纪委员看着衣衫不整的布欧和脖子上的咬痕,惊恐地捂住嘴:“布欧同学,你……你大半夜被吸血鬼袭击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