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冻结的惊呼声中,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风雪:“莱格德家族的队伍,还缺一个位置。”
这声音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万年玄冰。
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连呼吸声都似乎被冻结了。
漫天飞舞的雪花在半空中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伊尔踏着冰霜铺就的长阶,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纯白色军装式礼服,肩膀上的银色流苏在魔法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。
那张被帝都少女誉为神颜的脸上,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
淡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、漠视一切的绝对威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了起来。
这可是帝国首席!
百年难遇的SSR级冰系天才!
哪怕只是在联赛中跟在他身后捡漏,也能毫不费力地躺赢到总决赛,获得无上的荣耀和丰厚的奖励!
短暂的死寂过后,广场上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疯狂的声浪。
“伊尔少爷!我是风系三年级首席!我的风刃能切割巨龙的鳞片,选我吧!”
“伊尔少爷,我是治愈系天才,我父亲是帝国财政大臣,只要您选我,我家愿意为您提供一整条魔晶矿脉!”
刚才那些对布欧冷嘲热讽、自视甚高的高年级精英们。
此刻全都像发了情的孔雀一样,拼命地往前挤,试图在伊尔面前展现自己最优秀的羽毛。
有人举起了家族传承的高阶法杖。
有人甚至不惜拿出了罕见的魔法卷轴,试图用宝物来贿赂这位高岭之花。
多米尼克坐在轮椅上,也不甘示弱地扯着嗓子大喊:“伊尔少爷!雷恩大少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好,我们古力奇家的精英队伍愿意与您强强联手!”
面对这群几近疯狂的追求者。
伊尔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们哪怕一毫米。
他就像是走在一堆没有生命的枯骨中间,步伐沉稳而坚定。
修长的双腿迈开,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径直穿过那群高呼着自己名字的精英法师,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。
最终。
伊尔在那处被所有人孤立的喷泉角落停了下来。
停在了那个穿着破旧见习生黑袍、手里还抓着一把南瓜子的布欧面前。
全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命运的咽喉。
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幕,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了。
怎么可能?
首席大人不去选那些能翻江倒海的魔法天才,甚至连帝国财政大臣的儿子都看都不看一眼。
竟然在一个毫无魔力、除了长得还算清秀之外一无是处的废柴私生子面前停下了脚步?
布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懵。
他嘴里的一颗南瓜子还没来得及咬开,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伊尔。
这变态金主又在发什么疯?
难道是因为他昨晚在废弃教室里没吸够尾巴,今天大庭广众之下又要来发情?
布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双手死死捂住大衣的下摆,警惕地盯着伊尔那双深沉的淡蓝色眼眸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
布欧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。
伊尔没有说话。
他那双戴着纯白真丝手套的修长手指,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,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张烫金的羊皮卷。
那是帝国学院官方认证的联赛组队契约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伊尔直接将那张价值千金的组队契约,拍在了布欧的胸口上。
“签了它。”
伊尔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拒绝的霸道和强势。
布欧低下头,看着胸口那张烫金的羊皮卷,又看了看伊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他觉得这世界简直太荒谬了。
“你脑子进冰水了吧?”
布欧压低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恶狠狠地吐槽。
“我可是个无魔力者,在联赛里就是个活靶子。”
“你带我去干嘛?给你当人形肉盾,还是给你当啦啦队喊加油?”
伊尔微微低下头,高挺的鼻梁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冷酷的阴影。
他凑近布欧的耳边,那股独属于他的冷杉气息瞬间将布欧包裹。
“带你去当我的专属抱枕。”
伊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磁性。
“我可不想在比赛途中魔力反噬的时候,还要满世界去找那条能救命的尾巴。”
布欧的耳根瞬间红透了。
这混蛋!
大庭广众之下,竟然敢拿这件羞耻的事情来威胁他!
而且,这种随时随地都要把“药引子”拴在裤腰带上的变态占有欲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
“我不同意!”
布欧咬着牙,刚想把那张契约甩回伊尔的脸上。
就在这时,旁边的多米尼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,指着布欧大声抗议起来。
“这不公平!伊尔少爷,您怎么能带一个没有魔力的废物参加联赛!”
多米尼克坐在轮椅上,激动得口水四溅。
“这不仅是对其他参赛队伍的侮辱,更是对学院联赛规则的亵渎!”
“带这种垃圾上场,简直就是在拖累莱格德家族的荣耀!”
其他没有被选上的精英法师们,也纷纷跟着起哄。
他们无法接受,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法天赋,竟然比不过一个连火球都不会搓的泥巴种!
“抗议!我们要抗议!”
“这是黑幕!坚决抵制这种毫无底线的走后门行为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面对这群情激愤的抗议。
伊尔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隐秘愉悦的淡蓝色眼眸,在扫向多米尼克等人的瞬间,变得比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还要寒冷。
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。
那些还在叫嚣的学生们,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冰渣子,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伊尔单手揽住布欧的肩膀,语气狂傲至极:“我带条狗都能拿冠军,何况是带我的人。不服的,赛场上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