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尔单手揽住布欧的肩膀,语气狂傲至极:“我带条狗都能拿冠军,何况是带我的人。不服的,赛场上见。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全场所有精英法师的脸上。
多米尼克气得差点从轮椅上栽下来,那张缠满绷带的脸憋成了紫红色。
但他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。
因为伊尔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,翻涌着让人心悸的凛冽杀意。
那是一种“谁再多嘴一句,我就把谁的喉咙冻碎”的绝对威慑。
布欧被这突如其来的揽肩动作搞得有些僵硬。
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虽然戴着纯白的手套,却仿佛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,穿透了那层劣质的见习生黑袍,直接烙印在他的皮肤上。
“喂,你这牛皮是不是吹得太大了?”
布欧压低声音,用手肘不动声色地拐了伊尔的腰侧一下。
“带条狗都能拿冠军?你当其他学院的那些精英是吃素的吗?”
“而且,老子不是狗!是远古兽皇!”
他在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咬音,像是一只在维护最后一点尊严的小兽。
伊尔没有生气。
他甚至连揽着布欧肩膀的手都没有松开半分。
反而低下头,那双平时总是像万年玄冰一样冷漠的眼睛里,划过一丝隐秘的愉悦。
“是不是吹牛,到了赛场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伊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布欧因为隐藏而微微颤动的兽耳附近。
“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后,当好你的专属抱枕。”
布欧的耳根“唰”的一下红透了。
这变态,怎么三句不离抱枕!
但看着周围那些嫉妒得快要发狂的眼神。
布欧突然觉得,这种狐假虎威、躲在大佬身后当咸鱼的感觉,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……暗爽?
三天后。
学院联赛的第一场积分淘汰赛正式拉开帷幕。
比赛场地被设置在学院后方那片广袤的模拟微缩森林里。
这里布满了各种陷阱、低阶魔兽,以及随时可能遭遇的其他参赛队伍。
规则很简单:击败敌方队伍,抢夺他们身上的积分木牌,存活到最后并且积分最高的队伍晋级。
“轰!”
随着代表比赛开始的魔法礼花在天空中炸开。
上百支队伍像潮水一样涌入了模拟森林。
布欧本来还想着,既然自己挂了个“物理魔法”的名头,总得在赛场上展示一下自己那能举起千斤花岗岩的恐怖力量。
也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贵族少爷们闭嘴。
他甚至还特意把那件宽松的黑袍下摆撕开了一点,方便等会儿大展拳脚。
然而。
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、幸福的巴掌。
“伊尔,左边草丛里有三个风系法师在埋伏。”
布欧敏锐的兽耳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细微呼吸声,立刻尽职尽责地提醒自己的“金主兼队友”。
他正准备挽起袖子,冲上去给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一套组合拳。
“啪。”
伊尔连头都没回。
那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右手,只是漫不经心地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寒流,瞬间以伊尔为中心,朝着左边的草丛席卷而去。
“咔嚓咔嚓。”
令人牙酸的结冰声响起。
那三个正准备偷袭的风系法师,连咒语的第一个音节都没念出来。
甚至连脸上的惊恐表情都没来得及转换。
就被瞬间冻成了三座晶莹剔透的冰雕。
风吹过,三座冰雕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叮当。”
三块代表着积分的木牌,从他们僵硬的手中滑落。
“去捡。”
伊尔收回手,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刚踩死了三只蚂蚁。
布欧愣在了原地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冰雕,又看了看自己刚挽起来的袖子。
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队友?
全自动人形自走外挂吗?
“这也太夸张了吧?你这魔力不要钱的吗?”
布欧一边嘟囔着,一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把那三块积分木牌捡起来揣进兜里。
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时辰。
布欧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“毫无游戏体验感”。
但又该死的舒服。
只要有任何敌方队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。
或者只要有任何一只不长眼的低阶魔兽想要靠近。
伊尔甚至不需要挪动脚步,只需要一个响指,或者一个眼神。
铺天盖地的冰霜就会瞬间将对方冻结成渣。
伊尔就像是一尊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的无情杀神。
而布欧,就成了这个杀神身后最尽职尽责的“捡漏王”和“最大挂件”。
“啧啧,这支火系小队也太穷了吧,连个高级恢复药剂都没有。”
布欧一边翻看着地上几个被冻得发抖的法师的口袋,一边嫌弃地把积分木牌收好。
他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一把在黑市上买来的炒瓜子,悠闲地嗑了起来。
不用打架,不用动脑。
只需要跟着金主爸爸散散步,就能拿到冠军。
这种躺赢的感觉,简直比他卖了一万串烤肉还要爽!
“伊尔少爷,老板,你累不累啊?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背?”
布欧吃着瓜子,满脸堆笑地凑到伊尔身边,活脱脱一副狗腿子的嘴脸。
伊尔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布欧那张因为轻松惬意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。
看着他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瓜子壳碎屑。
伊尔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而是抬起手,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抹去了布欧嘴角的碎屑。
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“如果你觉得无聊……”
伊尔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只有面对布欧时才会出现的隐秘暗哑。
“今晚回休息室,我不介意让你做点‘出汗’的运动。”
布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连带着那对隐藏在灰发里的兽耳都忍不住抖了两下。
这变态!
大白天的,在比赛场地里,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虎狼之词!
“咳咳……那什么,前面好像有个火堆,我们过去烤烤火吧,这破森林怪冷的。”
布欧赶紧转移话题,脚底抹油般地朝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跑去。
伊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愉悦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那是几棵被雷电劈倒的大树燃烧形成的天然火堆。
两人坐在火堆旁。
布欧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生红薯,毫不客气地扔进火堆里烤了起来。
“这比赛也太无聊了,连个能打的都没有。”
布欧一边拨弄着炭火,一边百无聊赖地吐槽。
就在这时。
“沙沙。”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从火堆对面的阴影里传了过来。
布欧的兽耳猛地竖起,警惕地抬起头。
一个穿着纯白色刺绣长袍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温润少年,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折扇,笑眯眯地从树影中走了出来。
少年的五官精致,带着一种皇室特有的高贵与优雅。
但他那双弯如新月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、如同毒蛇般的阴冷光芒。
白衣少年把玩着手里的纸扇,语气温和却暗藏杀机:“伊尔首席,欺负这些杂鱼多没意思,不如我们来玩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