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!为什么是gay!”
“为什么你设定的工具人,是个gay?!”
A市,云端会所,一声咆哮震碎众人。
这间不对外开放会所,只接待全星球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。
它坐落在市中心最高建筑的顶层,整层都是落地玻璃,脚下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,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河,是金钱与权利的象征!
此时,这间金碧辉煌的私密包厢里,坐着五个男人,个个矜贵无比,个个暴怒滔天!
沈鸿渊,金融帝国的掌舵人。
年过五十,头发却乌黑浓密,眉眼锋利如刀,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坐在那里不怒自威。
他年轻时是华街最令人胆寒的掠食者,如今退居幕后,但整个星球的资本流动,仍然要看他的脸色。
顾霆琛,地产大亨,身家千亿。他比沈鸿渊年轻几岁,身形魁梧,国字脸,浓眉大眼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霸道气场。
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:顾霆琛跺跺脚,半个地产圈都要地震。
陆云峥,科技新贵,互联网帝国的缔造者。金丝眼镜,温润如玉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副温和的皮囊下,藏着一颗比谁都精明的心。他旗下的产业,渗透进了全球几十亿人的日常生活。
傅明远,医药巨头,低调而神秘。他不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中,但谁都知道,全球最顶级的几家生物制药公司,背后都有他的影子。
萧夜澜,娱乐教父。他是五人中唯一一个还活跃在台前的人,虽然年过四十,但保养得宜,一张妖孽般的脸让无数明星都自愧不如。
常穿着花哨的衬衫,翘着二郎腿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看起来最风流多情。
然而,此刻,这五个能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震颤的男人,却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与愤怒中。
因为他们面前的紫檀木长桌上,整整齐齐地摆着五份———婚书。
金灿灿的烫金封面,红色内页,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。
沈鸿渊面前那一份,内页上写着——
新郎:江一
新郎:沈州
顾霆琛面前那一份——
新郎:江一
新郎:顾泽
陆云峥面前有两份——
新郎:江一 & 新郎:陆墨
新郎:江一 & 新郎:陆辞
傅明远面前——
新郎:江一
新郎:傅野
萧夜澜面前——
新郎:江一
新郎:萧辰
五份婚书。
六个新郎的名字,各不相同,都是他们各自的儿子,他们熟悉,但!
但另一个新郎的名字,竟然相同。
江一!
同一个江一!
这…当新郎还能1v6?
云端会所的空气,像是被抽干了一样。
五个大佬眉头紧锁,每个人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。
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,直往脑门上涌。
沈鸿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声音不大,但包厢里的人都听到了。
“谁能告诉我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宁静,
“江一,是谁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顾霆琛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,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去,把那个程序员给我叫过来!”他吼道,声音里裹挟着雷霆之怒,
“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——————
二十分钟后。
一个穿着格子衫、戴着厚眼镜的年轻男人,被保镖架进了会所。
他叫江海。
是某个神秘科技公司的首席程序员,也是五年前五位大佬亲自委托的那个项目的——唯一执行人。
此刻,江海的腿在发抖,魂在飘,他心虚。
他面前坐着的是五个什么样的人物?
是那种平时在新闻里出现,他连抬头看都不敢看的级别。
而现在,这五个人的目光,像五把刀子一样,齐刷刷地扎在他身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皮肉正在被五只老虎分食。
“江海?”沈鸿渊念出他的名字,语气平淡,却让江海的膝盖软塌了三分。
“是、是我……”
“你来给我们解惑,”
沈鸿渊拿起面前的婚书,轻轻晃了晃,
“江一,是谁?”
江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江、江一……”
江海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,
“江一就是……就是我程序里设定的工具人一号,代号JY-001……是、是当年各位老板委托我开发的‘矫正系统’的核心执行体……”
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。
五年前,他们五个人坐在这间会所里,两难抉择。
虽然他们都事业有成,却也有难言之隐。
他们的儿子都养废了,没有一个是拿的出手的。
在重新造个新号和纠正旧号之间选择后,五人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——
请人开发一套“时空矫正系统”,派遣一个“工具人”穿越回儿子们年轻时,把那些被养废的继承人“掰正”,毕竟,孩子再废,也是他们的血脉。
当时他们是砸了大钱,请人从系统里仔仔细细的挑选一个工具人。
工具人在五年前被时光系统送到他们孩子那边了。
而他们在五年期间与儿子们的世界是平行线,各不交融,他们也不知晓儿子们的情况。
而现在他们算是知道了那个工具人还有名字,名字叫———江一。
顾霆琛猛地站起来,高大的身形像一座山一样压向江海: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——”
他一把将婚书拍在桌上,指节发白:“为什么你设定的工具人,是个gay?!”
江海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,顺着鼻梁往下淌。他在五个大佬的目光压迫下,几乎要跪下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江海嘴唇哆嗦着,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的取向……是男性……我喜欢男人…”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声脆响。
萧夜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江海的脸上。
江海踉跄了两步,眼镜飞了出去,脸上浮起一个通红的掌印。
“就因为你喜欢男人,”
萧夜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“你就把工具人也设置成喜欢男人?!”
“我们花了大价钱,让你开发系统,让你派人去把我们的儿子掰正、掰直、走上正道!你现在告诉我——”
他一指桌上的婚书: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正道’?我们的儿子,全被你的人拐走了!全拐走了!都弯了!也都成了gay了!”
“五个!”顾霆琛补了一句,声音震得吊灯都在颤,
“五个儿子,被同一个人拐走了!”
“错,六个,我两个儿子!”陆云峥冷冷地补充。
江海捂着脸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
“我只给了工具人设置了身体属性……我没有给设置情感属性啊……”
众人一愣。
江海鼓起勇气,继续说了下去,声音又小又急又发颤:
“我……我设定的江一,只是一个执行指令的工具人,他没有情感模块,没有自主意识,他只是一个……一个按照程序执行任务的傀儡。”
“他的‘取向’只是我设置的一个参数,是为了让他能更好地理解各位少爷的……的心理……但我绝对没有给他‘攻略’的能力,更不可能让各位少爷……”
江海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看着五个大佬的脸色:“……爱上他。”
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五个大佬面面相觑。
是啊,一个没有情感的工具人,怎么可能会让人爱上他?
那他们的儿子,到底是怎么回事?
沈鸿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,沉声道:
“你现在,立刻,进入系统,把江一召回来。让他在造成更多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前,停止一切行动。”
“对!”顾霆琛吼道,“让他停止攻略我儿子!”
“还我儿子!”萧夜澜补了一句。
“立刻,马上。”傅明远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江海连忙点头,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,屏幕投放到空中,一时之间,光屏闪动,江海的十根手指在光屏上飞速翻转。
会所里安静极了,只有哒哒的噼啪声。
五个大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空中巨大的光屏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两分钟过去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江海的脸色,从苍白变成了灰白,又从灰白变成了死灰。
他的手指开始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——
他看到了光屏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乱码,那些他从未见过的、不属于他编写的任何代码的入侵痕迹。
汗珠大颗大颗地从他脸上滚落。
沈鸿渊察觉到了不对劲:“怎么了?”
江海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,像是见了鬼。
“我……我的系统……”
江海的声音沙哑而干涩,“我的系统……被入侵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全部乱了,”
江海指着光屏上那些翻滚的乱码,手在抖,
“我发出的所有指令,全部无法收回。我的权限……被锁死了。”
顾霆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
“你他妈在说什么?!”
江海被他提了起来,脚尖几乎离地,但他已经顾不上恐惧了,因为他接下来说出的话,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——
“现在的江一……不是我的工具人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我的系统被另一个强势系统入侵,”江海的声音在发抖,
“那个系统……有更高的维度,更强大的意识,它覆盖了我的程序,替换了核心执行体。”
“现在的江一……按系统的反馈,江一他……”
顾霆琛掐着江海的脖子,质问道:
“他……他怎了,给我们说清楚,他江一咋了?”
“江一他是一个穿梭过万千世界的顶级攻略者,完成过无数SSS级任务……他的能力,远远超出了我的程序设定……”
江海看着五个大佬越来越黑的脸,说出了最后一句话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
“而且,他……他本来就是弯的。”
哐当一声,江海被扔在了地板上。
会所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五个大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然后,他们同时看向了桌上那五份金灿灿的婚书,只感觉———
天都要塌了!
他们的儿子,被一个顶级攻略者……
一锅端了!
而他们,五年前,亲手把儿子送上了门,羊入狼口,一去不返。
沈鸿渊缓缓闭上眼睛。
“所以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
“我们不仅把儿子送进了一个gay的手里……”
“还送了一个顶级的。”
顾霆琛咬着后槽牙补充。
“专业的那种。”陆云峥冷冷地补刀。
“而且一次送了六个。”傅明远面无表情。
“还倒贴了钱。”
萧夜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可笑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然后,沈鸿渊睁开眼,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。
无力的低声,自言自语道:
“谁能告诉我……我们现在,该怎么办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桌上的婚书,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金光。
而那个叫江一的人,此刻正在五年前的某个角落,对着六个年轻的鲜活的直男,露出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