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会结束并不是事情的结束,六人没有等到安慰,理解,而是等到了暴风雨。
沈州走进家门的时候,沈鸿渊坐在客厅里,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。
他没有看沈州,只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:“跪下。”
沈州站着没动。
沈鸿渊抬起头,目光如刀:“我说,跪下。”
沈州看着父亲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……冷静。
那种冷静,比任何暴怒都让人窒息。
沈州最终缓缓跪下了。
“从今天起,”沈鸿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
“你的全部消费冻结。你的车,你的房——全部收回。”
“你不再是什么沈家太子爷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让家族蒙羞的废物。”
沈州的手指攥紧了裤腿,指节发白。
他无话可说,因为他知道,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顾家。
顾霆琛没有打顾泽,甚至没有骂他。
他只是站在窗前,背对着顾泽:“你妈打电话来了。她说,她后悔把抚养权让给我。”
“她说,如果当初她带你走,你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。”
顾泽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他的左手,下意识地摸向了右手的小臂。
袖口下面,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,像一条条蜈蚣,爬满了他的皮肤。
“她说得对,”顾霆琛转过身,看着儿子,“我养废了你。”
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让顾泽更加无法承受的东西——失望。
顾泽低下头,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眶猩红。
陆家。
陆云峥没有回来。
他还在X星,还在开那个“重要的商业会谈”。
陆辞和陆墨回到家的时候,迎接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别墅和一条自动回复的信息:
“好好休息,过几天送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陆墨看着那条短信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哥,”他说,“你说,他是不是我们的父亲?”
陆辞没有回答,他只是走到陆墨身边,伸出手,握住了弟弟的手,只是两人的手都在发抖。
傅家。
傅明远把傅野叫到书房,当着全家人的面,扇了他一巴掌。
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回荡。
傅野捂着脸,瞪大眼睛看着父亲。
这是他长这么大,父亲为数不多的打骂。
“你知道你丢了多少人吗?”傅明远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傅家吗?”
“他们说,傅家养了一个人渣!”
傅野紧咬着嘴唇。
萧家。
萧夜澜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他看着站在面前的萧辰,阴恻恻的发笑了。
“儿子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?你这次,可真是给你爹长脸了。
萧辰没有说话,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根木头。
“全星球直播道歉,”萧夜澜晃了晃酒杯,“可真丢颜面。”
萧辰的指甲,掐进了掌心里,疼,但他没有松手。
第二天,六个人几乎同时收到了家族的通知。
内容一模一样——
“你们将被送往星球警都学院,进行为期三年的封闭式学习与训练。”
“入学手续已经办妥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不得拒绝,不得反抗,不得中途退出。”
傅野第一个炸了:
“警都学院?淘汰率百分之十的军校?他们是不要我们了?”
萧辰把通知单撕得粉碎:“我不去!”
陆墨看着通知单,脸色苍白。
陆辞握着他的手,没有说话。
顾泽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沈州是最平静的一个。
他看着通知单上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——
“我们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
没有,他们没有。
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
但经过这一个月的软禁、道歉、父辈的失望之后,他们终于明白——他们什么都不是。
他们成了家族废物,然后被家族丢弃。
而现在,家族要把他们送去一个叫“警都学院”的地方。
那个地方,号称全星球最严苛的军校。
入学淘汰率97%,毕业率不足40%。死亡率10%。
那个地方是炼狱,是一个从第一天进去就要签生死协议的地方,但他们没有选择。
第三天清晨,五辆黑色的轿车分别从六个方向驶出,汇入了同一条路。
六个人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,各怀心事。
车子开了整整八个小时,从繁华的市区驶入荒凉的郊区,又从荒凉的郊区驶入连绵的山脉。
最后,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。
铁门上方,挂着一块牌匾——
【星球警都学院】
全星球最严厉的学院。
在这里,训练就是实战,软弱就要挨打!
他们进入了地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