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斗训练课上,教官让傅野和萧辰对练。
傅野已经被摔了七次,膝盖磕在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教官在旁边喊:“起来!继续!”
傅野咬着牙站起来,又冲了上去。
第八次,他被萧辰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站起来。
他躺在垫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眶发红。
“起来!”教官走到他面前,“我让你起来!”
“我……起不来了……”傅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起不来?”教官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知道在战场上,起不来的后果是什么吗?”
“是死。”
教官站起来,一脚踢在傅野的大腿上:
“起来!别装死!”
傅野咬着牙,试图站起来,但腿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
萧辰看不下去了。
“够了!”他冲上来,一把推开教官,“你没看到他起不来了吗?”
教官被他推得退了一步,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危险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教官的声音很冷,每个字都像冰碴子。
“我在说——够了!”萧辰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你们这些人,就是想把我们往死里整!”
“为什么?”
教官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我想怎样?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我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他的拳头,砸在了萧辰的腹部。
萧辰闷哼一声,弯下了腰,但他硬撑着没有倒下。
他咬着牙,抬起头,一拳挥了回去。
教官侧身躲开,反手一拳打在萧辰的脸上。
萧辰的嘴角破了,血流了出来。
他擦了一下嘴角,又冲了上去。
傅野从地上爬起来,也冲了上去。
陆墨和陆辞对视一眼,同时冲了上去。
顾泽沉默地加入了战局。
沈州是最后一个动的。
他走到教官面前,没有挥拳,只是站在那里,用身体挡住了教官的攻击路线。
“让开。”教官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让。”沈州的声音更冷。
教官看着他,忽然收起了拳头。
“有意思,”他说,“终于有点血性了。”
他退后一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六个人,“你们以为,凭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,能打得过我?”
“不自量力。”
六个人站在那里,喘着粗气,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。
但他们的眼睛里有狠光——
他们被压到极致了,也会反击的。
野兽被逼到绝境时,会露出的獠牙。
教官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有点意思,”他说,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转身,朝训练场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侧过头。
“对了,你们的特聘教官,明天到。”
“good luky。”
教官走了。
六个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特聘教官?
什么人?
他们不知道。
但他们隐隐感觉到,这个名字,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第二天,清晨。
六个人照例在凌晨四点被叫醒,照例在操场上集合,照例被教官训斥。
但今天,气氛有些不一样。
往常的教官训斥后,就是庞大的训练量,但今天众人没有去训练,而操场上多了很多人。
不仅有学员,还有其他的教官,甚至有几个穿着常服的高级军官。
所有人都站在那里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“什么情况?”傅野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萧辰回答。
沈州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,一直在人群中搜索。
他有一种预感,一种很不好、又让他心跳加速的预感。
破晓时分,操场的另一端,人群忽然骚动起来。
有人喊了一声:“特聘教官来了!”
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一个人,从那条路的尽头,走了出来。
晨光落在他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一身黑色的教官制服,腰身紧窄,肩线利落,一双长腿包裹在笔直的裤管里。
他的步伐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精准。
他的脸上,挂着一抹淡淡的笑。
桃花眼,泪痣,薄唇。
那张脸,六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傅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江……江一?!”
萧辰的下巴差点掉下来:“他怎么在这儿?!”
陆墨的手开始发抖,陆辞握住了他的手。
顾泽的笑容,一点一点地消失了。
沈州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众人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地走过来,走到他们面前,站定。
晨光落在他的脸上,那双桃花眼里,带着一种让他们脊背发凉的笑意。
“垃圾们,好久不见。”
江一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六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从今天起,我是你们的特聘教官。”
“惊不惊喜!意不意外?”
江一对着六人邪魅一笑,像一把刀,切开了清晨的空气。
六人顿感空气稀薄。
六个人站在那里,看着他,心里同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
这个人,他来了?
这个人,他来了!
沈州看着江一的眼睛,忽然想到那天自己在会场看到的纸条——
“垃圾们,别急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现在,他知道了。
好戏,真的开始了。
而他们,在这场戏里,不再是主控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