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全场死寂的原因是,人群前方,一道身影缓步走来。
江一穿着一身笔挺规整的黑色教官服,纽扣一丝不苟扣到最顶端,将脖颈紧紧裹住。
可即便如此,也藏不住锁骨处半露的淡红吻痕,再加上唇上那道清晰咬痕,在冷白肤色的衬托下,愈发刺眼夺目,引得无数窥探者的目光。
只是江一的脸色阴沉得厉害,周身裹着散不去的低气压,让人不寒而栗。
禁欲紧绷的制服,身上暧昧未消的痕迹以及冰冷刺骨的气势,在江一身上同时出现,呈现极致的反差,又异常和谐。
冷若冰,又艳勾人。
这样的江一,让人无法自制的产生一些遐想,升起一股龌龊心思。
全场瞬间响起细碎的抽气声,低沉的吸气声、压抑的轻呼声,此起彼伏。
可江一此刻,半分心思都没有分给这些窥探的目光。
江一现在很生气!
在陆墨、顾泽、傅野三人离开宿舍后,他第一时间去调了高楼的监控。
可让他心头火直冲颅顶的是——昨天晚上,警都学院所有的监控全部丢失,全被人为的损毁、清空,半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这个事态非常严重,自己当场就派人去查,到目前没有结果。
而今早自己一路走来,众人对他的打量,让他更是郁闷。
自己唇上的咬痕,脖颈掩不住的吻痕,都让众人以为自己昨晚——春宵一度爽,纵情过了度。
众人的误解,逮不住始作俑者的憋屈,让心底的怒火噌噌上窜。
自己不好受,那就让大家一起不好受吧!
昨天这一群人,借着最后一夜的狂欢,闹腾的不是很欢吗?那就让他们今天再欢腾一下!
江一脚步不停,径直走到人群正前方,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,瞬间锁定了那几个盯着他紧、一脸有“想法”的人,手指一一点过,声音冷冽传遍操场:
“你们六个,出列。”
六人刚刚还在脑子里过了一些带颜色的想法,这会就被江一点名,几人都是脸色一白,僵硬地从队伍里走出。
周围人瞬间看清,这六个,正是昨晚宴会上带头起哄、敬酒最勤,闹得最欢腾的人。
江一垂眸看着六人,眼底戾气翻涌,字字带着压迫:
“看来你们昨天玩的很开心!都收不了心了。”
“本来今早就该让你们走的,但我今天醒来,想起还有一节课,没给你们上完。”
“正好,这会有时间,我就给你们上最后一课!”
“至于这课怎么上,现在我就给你们教。”
“你们六个,一起上,和我一起练了练拳脚,给大家比试比试,过过招式。”
听完江一的话,六人都明白江一这是要教他们做人了。
六人面面相觑,迟迟不敢动手。
“我命令你们,速度。”江一眼色一沉,威压瞬间铺开。
六人被逼无奈,只能咬牙攥拳,齐齐朝着江一冲来。
下一秒,江一眼底冷光暴涨。
心里憋着滔天火气,江一出手半分情面都没留。
拳风狠戾,腿势凌厉,每一击都实打实揍在六人身上,干脆利落,力道十足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,六人接连惨叫着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,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。
江一居高临下扫过倒地哀嚎的六人,语气冰冷刺骨:
“我给你们上的这节课,课题是,”
“管住心思,少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,不要来招惹我!”
全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这哪里是授课?!这是当众教训,是赤裸裸的杀鸡儆猴。
昨晚他们起哄的有多开心,肖想江一肖想的有多嗨,今天江一就当着全校的面,连本带利,悉数奉还。
刚才还满脑子暧昧遐想、觉得江一艳色惑人的所有人,瞬间浑身发冷,心头所有旖旎心思,被这一顿狠揍,掐得干干净净。
他们终于明白。
眼前这个人,就算是穿红装,顶吻痕,艳色无双,也是警都学院战力第一的狠角色,是他们惹不起、更碰不得的存在。
江一收回目光,视线一转,精准锁定了场边,正缩着身子、准备偷偷溜掉的米楯。
江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朗声开口,声音传遍整个操场:
“米教官,留步。”
米楯浑身一僵,脚步死死钉在原地,脸上表情变了又变。
江一的一声米楯教官,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米楯身上,让米楯退无可退,只能硬着头皮,一步步走到江一对面。
江一看着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刺骨寒意:
“今天我手脚发痒,想让你陪我好好‘切磋’一场。”
米楯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江一这哪里是切磋。
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算账来了。
自己也只是顺势大众心愿,让江一穿个红装,假装闹个洞房,娱乐娱乐而已。
江一“大概”“也许”“可能”,不用对自己动大动作吧?!
米楯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,在众目睽睽之下,硬着头皮摆出防御姿势。
而很快,米楯的侥幸心理,直接破碎,因为,江一来真的了!
只见江一骤然袭击,没有半分试探,拳拳到肉,腿腿逼命,专挑米楯的关节、软肋处下手,招招封死他的退路。
米楯只能狼狈抵挡,节节后退,从场地中央,一路被硬生生逼到边缘,全程没有半点还手之力。
江一边出手,边冷声开口,字字批评米楯行为,也震慑全场:
“挑事!”
一拳击中米楯腹部。
“煽动众人情绪……”
米楯感觉自己的肋骨在裂开!
“肆意冒犯。”
米楯的牙床移了位……
“蓄谋已久!”
米楯的胳膊拐了弯。
“确实得好好和你切磋一下了!”
米楯感觉自家太奶在对他笑!
就这样,所谓的切磋,彻底变成江一对米楯单方面的碾压、当众虐打。
米楯被打得狼狈不堪,闷哼不断,却也是半句话不敢说,只能咬牙硬扛。
不硬扛,能怎么办。
米楯清楚,江一在他这里出不了心头的怒火,转头肯定使阴招,说不定会安排上他家梁仓,又把他家梁仓给调出去,那自己可就吃大亏了。
训练场上,江一抓住破绽,一脚狠踹米楯胸口,米楯瞬间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四肢爬地,鼻青脸肿。
江一缓缓收回脚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,理了理平整的教官服。
全场所有人看着地上哀嚎的米楯,再看向面色冷戾、气场逼人的江一,心底最后一丝异样遐想,彻底粉碎殆尽。
他们再一次刷新认知——
这哪是他们能肖想的人啊,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活阎王!
狠戾,强势,睚眦必报,不容侵犯。
江一抬眸,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声音清晰有力,掷地有声:
“今天这最后一课,教你们——守规矩,懂分寸,管住嘴,收心思。”
“都明白了没?!”
“明白!”
所有人员,整齐回答,一刻都不敢耽搁!
“剩下的训练,继续。”
江一收拾了几个昨晚的刺头,调教了米楯,心情爽快多了。
就准备回办公室,询问监控调查的事情,可刚转身准备离场。
就在这一秒——
轰——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炸,骤然从校区西侧仓库方向炸开!
顿时,远处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巨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全场众人瞬间懵住,呆立原地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江一在轰响后,脸色骤变。
没有半分犹豫迟疑,江一转身朝着爆炸的仓库方向,飞速狂奔而去。
风从耳边掠过,江一大脑飞速运转。
警都学院,发生爆炸?!
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爆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