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江一怒吼的指责,妄江疯狂大吼:
“不,它没有摧毁!”
“只要我在,你在,它就存在!”
“baby,跟我回家!”
妄江痴情的喊着江一。
“没有摧毁吗?你杀宗亲,屠万人,流云世界早就是一片尸山血海,哪里有人,哪里有家?!”
“是他们该死,他们让我的宝贝不开心,难道就不该死吗?”
江一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妄江,如同再次回到那个屠戮的夜晚。
那晚,自己已经对妄江妥协了,只要他不发疯,只要他不再杀无辜的人,自己可以和他过一辈子。
一辈子,对于他而言,只不过是无数平行世界的行尸走肉而已。
但万万想不到的是,妄江这个疯子,他要的是全世界只剩下他和自己。
在那个夜晚,江一无助的呐喊,卑微的祈求,都唤不回他的良知。
江一被困在大红婚房内,眼睁睁的看着屋外一批一批的无辜之人被妄江屠杀。
那夜,大雨滂沱,血流成河。
那些被妄江刺穿胸膛,抹掉脖子的人,有与江一一面之缘的路人,有江一打小的邻居,甚至有江一夸赞过可爱的几个月大的孩子……
而变态的疯子,舔着无数人的血,用最温柔的语气对江一说:
“baby,这个游戏好玩吗?”
“我们的洞房花烛夜,就得添点红!”
江一终于无法忍受,拔枪毙了这个恶魔。
而江一因为杀了攻略宿主,被系统惩罚,活生生的痛死!
那是意识和感觉都无比清醒的状态下,疼痛由心脏蔓延全身,一寸寸的切割身体皮肉,一点点的感受生命的消失,直至死亡。
至此,江一在流云世界的肉体消亡。
灵魂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,沉睡不醒。
记忆再次被清晰的忆起,就如同再次经历了一遍刻骨铭心的痛苦。
江一红着眼睛,望向眼前的疯子,恨不得再次毙了他。
“最该死的人是你!永远是你!”
“哈哈哈哈哈,是,我是该死,当初你不是给我三枪吗?”
“现在我在这里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!”
“你来杀我啊!”
妄江说完,从后腰掏出一把枪,丢给江一,表情是玩味施舍。
“baby,给你枪,你得好好把握机会,我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如果你握不住我给你的枪,你将永远被我囚禁!”
“时刻体会我枪支弹药的威力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调教你的方法很多。”
“包括——”
“提抢……”
………
“巡逻!”
妄江说完,扫视江一,视线黏稠的如同舔过江一全身皮肤。
江一恶寒,二话不说,抄起手枪,按下扳机!
“砰!”
“砰砰!”
不过几秒之间,江一连开三枪。
三道刺耳的枪响接连炸裂在卧室。
枪火喷涌,枪口剧震。
江一手腕稳得纹丝不动,身形挺直,目光冰冷刺骨,三枚子弹直取妄江命。
眼底翻涌着焚尽一切的恨意,指节死死绷着,江一心底早已抱定死志。
就算妄江披着萧辰的皮囊,又如何;
就算系统惩罚,又如何;
就算今天自己折在这里,再次疼到毙命,他也要毙了这个疯子。
枪声落地刹那,尖锐的绞痛骤然从心口炸开,心脏猛地狠狠一缩,密密麻麻的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。
系统惩罚不差一秒的袭击江一。
江一面色瞬间褪尽血色,泛出惨白。
可江一死死咬紧牙关,硬生生扛下心脏的骤疼。
杀伐的气势分毫未撤,死死盯着妄江,杀意半分未减。
可下一秒,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。
枪烟散后,预想中的倒地声没有传来。
三道破空疾驰的子弹,竟在距离妄江眉心一寸之距的半空骤然凝滞。
定格。
悬停。
再无半分前进力道。
就像被无形的虚空壁垒死死阻隔,锋利弹头震颤不休,却始终无法穿透那一寸虚空,连妄江的发丝都未曾碰到分毫。
江一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几乎一瞬冻结,全身绷紧,震惊顺着脊椎疯狂窜起,心口的绞痛还在一阵紧过一阵反复撕扯脏腑,喉间绷出冷硬的颤音:
“你学会了虚空术?!”
咫尺之外,妄江立在枪烟里,身形未动,发丝未乱,周身气场慵懒又阴翳。
妄江缓缓抬眼,唇角挑起一抹玩味又疯癫的笑,看着江一眼底难得的失态、惨白的面色,一眼便知他身上的反噬,心底的躁意与快意交织缠绕。
下一瞬,他修长指尖轻轻往虚空一点。
叮——
细微脆响落定。
悬停半空的三枚子弹瞬间失去所有滞力,噼里啪啦尽数坠落在地,滚出几声清脆金属响动。
妄江抬步,缓缓朝江一走近,眼底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下沉沉戾气,语气阴恻恻裹着刺骨愠怒:
“我是流云世界千年的天才,有什么是我学不会的!”
“baby啊,你真的太让我生气了。”
“我给你唯一的机会,让你对我动手,你竟然毫不犹豫、半点心软都没有,太伤我心了。”
“次次如此,回回这般。无论我迁就你多少次、纵容多少回,你心里,永远只想杀我。”
妄江的语调缓缓压低,偏执的怒意层层炸开,眼底温柔假象彻底碎裂,只剩下纯粹的占有与暴戾。
“现在,我不想再跟你浪费任何时间了。”
话音未落!
妄江身形骤然移动!
没有任何起手预兆,没有半点风声波动。
人影瞬息掠空,快到极致,残影零散飘忽!
江一心底警铃炸响,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,心口阵痛此起彼伏,一抽一抽磨蚀血肉,冷汗悄无声息顺着下颌滑落。
可江一咬紧牙关,忍着内脏翻搅的剧痛,不敢有半分懈怠,腰身骤然拧转,全戒备反击!
方寸卧室之内,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!
劲风狂扫全屋,红纱狂乱翻飞,满室喜字簌簌脱落!
此刻的妄江,根本就是溜着江一玩。
妄江碾压式突袭,招招贴上江一身体,擒拿之间,肆意揉搓江一的皮肉,带着十足的调戏与掌控。
他就像玩弄困兽的猎人,看着猎物强忍剧痛、竭尽全力反抗,心底的偏执快感愈发浓烈。
江一飞快反击,强忍心口剧痛一波叠着,拼尽全身力气,每一招都下了死手。
转身旋飞之际,再次抬手,推枪上弹,枪口对准身后死角果断射击!
可妄江身形诡谲无章,转瞬便避开弹道,下一息已然贴着江一身侧掠过,气息擦着耳廓掠过,阴寒的压迫感死死裹住江一全身。
数招过罢,江一心底彻底掀起惊涛骇浪,后背阵阵发凉,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,心口绞痛愈发频繁。
速度、力道、身法,妄江全方位稳压自己一头,甚至比流云世界里,还要强悍。
此刻的妄江,身形飘忽无迹,近身悄无声息,自己拼尽全力的反击,在他眼里如同孩童打闹,破绽百出,不堪一击。
江一被死死压制,全程被动,所有反抗尽数沦为对方的戏耍消遣。
就在江一凝神蓄力、准备再度强攻挣脱的瞬间。
黑影骤然贴背逼近!
妄江温热气息喷洒在江一耳廓,嗓音低哑缱绻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禁锢:
“Baby,游戏,该结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