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属“猫咪”。
这四个字,像是滚烫的针,狠狠扎进了温简的耳朵里。
羞耻和愤怒的火焰瞬间燎遍全身,让他那双白色的猫耳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绷得笔直,耳尖的绒毛根根倒竖。
他被这个人用最屈辱的词汇定义,被钉在这张床上,像一件被明码标价的物品,等待着主人的处置。
温简看着秦肆那张近在咫尺的、挂着得意笑容的脸,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。
可他不能。
理智死死地拽着他,告诉他,冲动的下场只有一个——万劫不复。
温简的胸口剧烈起伏,牙齿将下唇咬得更深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恨意。
“我不会让你说出去的。”
这话说得又硬又狠,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。
这根本不是威胁,而是一句无力的、带着祈求意味的辩白。
秦肆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喜欢看温简这副明明怕得要死,却还要硬撑着对他龇牙咧嘴的模样。
真像一只被逼到墙角,炸了毛的小野猫。
“当然。”
秦肆直起身,终于结束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。他好整以暇地退后一步,双手插进裤袋,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尾的栏杆上。
“我答应你,我会帮你保守秘密。”
温简的心弦猛地一松,紧绷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,就听见秦肆那不紧不慢的下文。
“但是,”秦肆的声线拉长,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,闪着一种玩味又认真的光,“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来了。
温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就知道,秦肆这种人,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温简的声音沙哑,他已经放弃了挣扎,只想快点知道自己的“判决”。
秦肆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用一种审视的、带着强烈好奇的视线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。
那视线在他的猫耳上停留了很久,又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指尖,最后定格在他那张混合着屈辱、不甘和警惕的脸上。
“从今晚开始,”秦肆终于开口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温简的心上,“你得‘随叫随到’。”
温简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随叫随到?
这四个字,比“专属猫咪”还要过分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和绝对的占有。
这和把自己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有什么区别?
不等他开口反驳,秦肆又抛出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条件。
“并且,”秦肆向前倾了倾身,压低了嗓音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,“配合我,研究你的这个……超能力。”
研究?
温简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瞪大了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研究我的能力?”他重复着这句话,嗓音都变了调。
秦肆摊了摊手,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“不然呢?我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帮你保守秘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分析着,“万一你的体质变异出现不可控的情况,哪天失控了,伤到自己或者别人,那我可就是知情不报的责任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温简那张煞白的脸,继续道:“我总得了解一下,我藏起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有什么能力,危险系数有多高,对吧?”
秦肆的逻辑清晰,理由听上去冠冕堂皇,可温简却听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秦肆是真的,想把他当成一个实验品来研究。
这个认知,比单纯的羞辱更让温简感到恐惧。
他会怎么研究?
把他绑在实验台上?抽他的血?还是……解剖他?
一瞬间,无数恐怖的画面涌入温简的脑海,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危险物种。”他急切地辩解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偶尔会控制不住……我不会伤害任何人!”
“是吗?”秦肆挑了挑眉,“可你之前踩我的时候,力气可不小。”
又提!
温简感觉自己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。
秦肆看着他这副样子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他知道,这条鱼的心理防线,已经被他彻底击溃了。
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。
“温简,你没有选择。”
他的话语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“要么,答应我的条件,我们之间达成协议。你的秘密,只有你知我知。我会保证,除了我之外,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,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意,“我现在就打个电话,让秦家的人过来‘参观’一下,百年难得一见的‘猫耳少年’。”
温简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秦家在清城的势力,他比谁都清楚。
秦肆只要一句话,就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到时候,等待他的,可能真的就是冰冷的实验室和无休止的探究。
与其被一群陌生人当成怪物围观、研究,不如……
温简的视线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秦肆的身上。
至少,这个人,他“熟悉”。
虽然他恶劣、霸道、喜欢捉弄人,但……他至少还是个人,而不是一群冰冷的、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,但答案却显而易见。
温简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仿佛带着冰碴,一路凉到了肺底。
他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尊严,在这一刻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不让自己的存在变成一场灾难,他只能选择那条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的绝路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沉淀了下去,只剩下一种死寂的、认命般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这四个字,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说完,他就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玩偶,颓然地瘫软在床上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秦肆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抵抗的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、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满足感。
掌控的快感,远比他想象中更加令人陶醉。
这条漂亮又扎人的鱼,终于,彻底落入了他的网中。
从此以后,他的一举一动,都将由自己来决定。
“很好。”
秦肆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简。
“那么,作为协议的开始,”他的视线扫过温简那对因为脱力而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的白色猫耳,“现在,把你的‘超能力’收起来。”
温简的身体一僵。
他试着集中精神,想要像往常一样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。
可是,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,情绪波动过于剧烈,他体内的特殊力气像是脱了缰的野马,根本不受控制。
他试了好几次,那对猫耳只是象征性地抖了抖,依旧固执地待在头顶。
“我……收不回去。”温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无力。
“收不回去?”秦肆的眉头微蹙,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。
他伸出手,捏住了其中一只猫耳的耳尖。
温简的身体猛地一颤,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耳尖窜起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秦肆的指腹在那片柔软的、带着细密绒毛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,感受着那不同于人类皮肤的奇妙触感,“我帮你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放松,别抵抗。”
温简的呼吸一滞。
他能感觉到,秦肆的指尖仿佛带着一股微弱的、奇异的能量,正顺着他的耳朵,缓缓地渗入他的身体。
那股能量很温和,没有攻击性,像是在安抚他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力量。
渐渐地,温简那紧绷的神经,竟然真的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,一点点放松下来。
他体内混乱的力气,也开始慢慢平息,重新变得温顺。
几秒钟后,他头顶的那对猫耳和身后的尾巴,终于化作点点白光,消失在了空气中。
温简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,那里已经恢复了平滑。
他有些错愕地看向秦肆。
秦肆收回手,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。
“看来,你的能力,还不稳定。”他做出了结论,那探究的意味更浓了,“以后,这就是我们‘研究’的第一个课题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,拉开了卧室的门。
“协议达成。现在,履行你的第一个义务。”
秦肆回头,冲着床上还处于震惊中的温简,下达了第一个命令。
“起来,给我去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