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鹤睡的酣甜,突然脚腕多了抹冰凉濡湿,让他从梦中惊醒。
他猛地坐起身,就看到身下多了一道人影,不,鬼影。
“萧肃?”
萧肃抬起头,慢慢爬上床,“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睡在一间房里?”
那气势几乎要把沈如鹤压倒。
“我们出差都这样,你怎么来了?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萧肃凑到他颈侧,边吮吸边回答,“我找到第二百零六家酒店,终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。”
“你,等等……”沈如鹤推开他,“找我干什么?不是告诉你我来出差了吗?”
“我以为你反悔了,不要我了。”萧肃像个被人丢弃的玩具,跪坐在那里甚是可怜。
沈如鹤哀叹一声,“我来工作而已。”
“那你亲我。”萧肃主动扒开自己的领口,献上脖颈。
沈如鹤看了看旁边床上的同事,轻轻在萧肃嘴上留下一吻。
“不够。”
这一次,沈如鹤换到了脖颈,冰凉没有温度,更没有气味。
萧肃顺势抱住他,亲上他的耳垂和脖颈。
沈如鹤惊恐地推开他,萧肃再次扑上来。
他怕惊扰同事,只好重新穿戴整齐,带着萧肃离开了房间。
一到走廊,萧肃就想碰他。
沈如鹤指了指头顶的监控,“你想让我社死吗?”
“那我们去哪儿?”
十分钟后,沈如鹤带着萧肃走进了隔壁酒店,开房拿卡。
房门关闭的瞬间,沈如鹤就成了一道菜,一道被萧肃随意折腾的菜。
……
早晨八点,沈如鹤慢悠悠打开房间门,和刚洗漱完的同事四目相对。
“沈律,你几点起来的?去哪儿了?”
“我去吃了个早饭,你快下去吃吧。”
“那你还挺早的……你脖子?”
沈如鹤缩了缩脖子,“昨晚蚊子太多,没睡好。”
“啊?有蚊子吗?我都没感觉到。”
“嗯,有,我比较吸引蚊子。”
萧肃在旁边一脸歉意,紧跟着沈如鹤步子走回床边。
等同事离开,沈如鹤又趴了回去。
“还要不要抹药?”萧肃伸进他口袋,想把药膏掏出来。
沈如鹤按住他乱动的手,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他的身体敏感的要命,轻轻一碰就感觉酥麻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好,对不起,你别生我的气。”
萧肃的语气卑微,跟之前那个太子相差太大。
“你为什么找到以前的记忆后,这么大变化?”沈如鹤问道。
萧肃轻轻抚摸上他的脸,认真回答,“你相信前世今生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突然惊觉,在我们相处中,慢慢爱上了你。
这份爱是上天注定,不管多少遍都不会改变。”
不知为何,沈如鹤听出了几分悲伤。
“可是我只是喜欢这种肉体上的**,并不爱你。”
“没关系,只要我爱你就够了。”
萧肃缓缓躺了下去,钻进沈如鹤怀中,贪婪吮吸着那股橙花香。
准许我再接近你一次,让我再陪着你度过些时日,等我离去,你就可以重新开始生活。
就像我从没出现过一样。
沈如鹤迟疑地抬起手,抚摸上他的后背,“你这样,让我有种当爹的感觉。”
“如鹤,如果我是人……你会爱我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如鹤的动作停下来,脑子里闪过曾经做过的梦。
梦里是活着的萧肃。
会爱上那样的萧肃吗?
不知道……
“你会的。”萧肃替他回答,回答的十分笃定。
沈如鹤没有再说什么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道是不是沈如鹤的心理作用,他好像默许了萧肃的越界。
从出差结束返回,两人之间就没了其他顾忌,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,随心所欲。
就好比现在,律所卫生间。
萧肃牵着沈如鹤走进隔间,外面还有别人交谈声,他却强硬抵着沈如鹤,接吻的水声不停。
沈如鹤又紧张又害怕,内心深处隐隐还有快感。
他真的觉的自己是疯了,竟然会跟一只鬼在卫生间亲热。
直到外面说话声渐小,萧肃才解开沈如鹤的衬衣、腰带、拉链。
二十分钟后,沈如鹤穿戴整齐走进办公室。
脸上的潮红让他整个人都透出被滋润后的娇嫩。
连眼角泛着的水光都被染红了几分。
他靠坐在椅子上,仰头望着天花板平复呼吸。
骨子里对刺激的追求,竟让他生出这样也挺好的错觉。
过了好几分钟,他才转回办公桌。
一直紧跟着自己的萧肃,不知道去了哪儿,这会儿竟消失了。
出于本能,他已经掏出手机给对方发去了消息。
那边回复的很快,只有两个字:回家。
回家?
沈如鹤轻笑着锁屏,回家,是他的家吗就说回家。
晚上七点,沈如鹤下班返回家中。
刚推开房门,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。
餐桌上摆满了佳肴,细细数来足足八道菜,菜色俱佳。
“回来啦?”萧肃只穿着件短裤,上身系着条围裙,挡不住他紧实的肌肉。
沈如鹤的视线从他身上转到桌面,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等我还有一个汤,马上就好,你先洗手。”
萧肃朝他眨眨眼,透着股俏皮。
沈如鹤转身走向卫生间,等洗完手出来时,萧肃已经替他摆好了餐具,十分郑重地等待他的入座。
“请入座。”萧肃半躬身,做出标准的绅士礼。
沈如鹤走过去落座,“怎么,太子今天做服务员了?”
“嗯,觉得我服务的如何?”
“还不错。”
“那你尝尝我做的饭怎么样?合不合你的胃口?”
萧肃一脸期待地递上筷子。
沈如鹤接过筷子,夹起手边一道红烧鱼块品尝。
入口的瞬间,他都有些惊讶。
这味道……怎么会和自己做的那么像?
但是自己也没在他面前做过这道菜啊?
他不信邪地夹起第二道,第三道,无一例外,都是沈如鹤自己做菜时的口味。
相差无几。
“你从哪儿学来的?”
萧肃笑着端来一杯红酒,“你教我的。”
“我?我什么时候教的你?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
萧肃看着他疑惑的脸,缓缓伸手抚摸,“梦里,你教我的。”
“真的吗?我怎么没有印象?”沈如鹤怀疑他在瞎编。
“嗯,真的,可能是你做的梦太多,忘记了。”
听到萧肃的话,沈如鹤也认同地点点头,或许真的是自己忘记了吧。
萧肃在他对面位置坐下,撑着脑袋看他吃饭。
“你老盯着我干嘛?”沈如鹤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。
萧肃眸色含笑,“看你什么时候吃完,我就该吃自己的菜了。”
沈如鹤拧起眉头,严词拒绝,“不行!不能再来了,这几天太频繁了。”
“我们昨天都没做!”
“不行就是不行!你要是这样那你就走!”
“……你别不要我~”萧肃抿紧唇,闭嘴了。
沈如鹤看他的样子,倏地笑了,笑着笑着忽然猛烈咳嗽起来。
萧肃快步走过去轻抚他的后背,“吃饭的时候不能大笑……”
他的话音顿住,沈如鹤手中的纸巾竟然带上了血珠。
只有一点点,在雪白的纸巾上异常显眼。
“怎么有血?莫名其妙的……”
萧肃感觉自己像被坠入地狱,他的身体在发出警告—快到自己离开的时候了。
沉溺在幸福里的时光怎么会这么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