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楠刚想开口说话,修德司低下头,亲了他一下。很轻,很快,像蜻蜓点水一样,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了,但沈清楠的耳朵尖在那一瞬间红透了。
管家刚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沏好的红茶,他看到这一幕,整个人僵住,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,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沙发上那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。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爬到脖子根,密密麻麻的。
欧耶!铁树开花了!他在心里喊了一声,声音大得像敲锣打鼓,面上却拼命绷着,绷得嘴角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悄悄退回了厨房,背靠着冰箱门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沈清楠嘟着嘴,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瓣,他低着头,睫毛垂着,一紧张,信息素的味道就忍不住释放出来了。奶油蛋糕的甜味从他身上一阵一阵地涌出来,浓得像是打翻了一整瓶香精,甜得发腻,甜得让人头晕。
修德司伸出手臂,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腰,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,一把将他抱了起来。沈清楠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得像一袋棉花,软软的,热热的,带着那股甜腻腻的奶油蛋糕味。
他本能地搂住了修德司的脖子,手指攥着他后颈的衣料,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不敢抬头,不敢看他。
修德司抱着他,大步往房间里走去,他得改掉小家伙一紧张就释放信息素的坏习惯。不然在学校里,一紧张就往外冒奶油蛋糕味,那些Alpha闻到还得了?光是想想,他的下颌就绷紧了,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屋里黑黑的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修德司的眼睛是暗红色的,他把沈清楠放在床上,俯下身,暗红色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描摹沈清楠的脸,从额头到鼻梁,从鼻梁到嘴唇,从嘴唇到下巴,像在阅读一本他等了太久终于到手舍不得翻页的书。
睡衣扣子解开了一颗。修德司的手指修长而冰凉,指腹不经意间蹭过沈清楠的锁骨,那片薄薄的皮肤立刻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沈清楠的心跳加速了,砰、砰、砰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在胸腔里敲着一面急促的鼓。他的脸烫得厉害,像被人架在火上烤,从里到外都是热的,连呼吸都是滚烫的。这是要做那种事情了吗?
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各种念头像被搅浑了的颜料,红的绿的蓝的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他答应了修德司做他的Omega,这种事理所当然也包括在内……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,没事没事的,他跟自己说,一遍又一遍,像在念一句能驱散恐惧的咒语。他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,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,床单被他拧出了几道深深的的褶皱。
眼睛闭着,睫毛在微微发颤,奶油蛋糕的甜味从他身上一阵一阵地涌出来,比刚才更浓了。
修德司只是亲亲他。嘴唇落在他的额头上,轻轻的,凉凉的。然后是他的眉心、脸颊。左边亲了一下,右边又亲了一下,像在品尝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,舍不得咬,只是用嘴唇轻轻地碰着。
修德司的手掌覆在他腰侧,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,掌心冰凉,指腹却温柔,一寸一寸地抚过那片温热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皮肤,从腰侧到后背,从后背到肩膀,一下一下。
并没有进行下一步过分的动作。他的手停在沈清楠的腰际,没有再往下,嘴唇从他的脸颊移到了他的嘴角,在那里停了一下,然后离开了。
他直起身,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沈清楠,伸出手,把那颗睡衣扣子重新扣上了。
沈清楠睁开了眼睛。黑暗中,他的棕色的瞳孔湿漉漉的,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片柔软的黑暗中醒过来的迷糊。
“不……继续了吗?”
修德司咽了咽口水,喉结在苍白的脖颈上滚动了一下,“嗯,睡吧。明天你还要去学院。”
沈清楠窝进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手指不安分地扣着修德司的胸口。
“杞艾问我,可以来家里玩吗?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修德司的胸口传上来,手指停了一下,又继续抠,“还有他邀请我去晚宴,我可以去吗?”
他说完,抬起头,等着修德司的回答。
修德司垂眸看着他,手指从沈清楠的发丝间滑到他的后颈,拇指在那块温热甜香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只不过晚上七点前就得回来。”
沈清楠掰着手指数,下午三点放学,到晚上七点,四个小时,吃饭、聊天、玩一会儿,应该够了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糯糯的,抿抿嘴,然后他仰起头,主动亲了一下修德司的唇。
很轻,很快,这是作为伴侣之间的回礼,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,他把脸埋进了修德司的胸口,呼吸热热的。
修德司低头,亲了亲他的耳垂。从耳垂滑到了耳后,那片皮肤薄薄的,热热的,亲了亲,然后往脖子去。嘴唇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,亲到了后颈那里。
修德司的嘴唇贴了上去,沈清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从脊椎到尾椎,从尾椎到指尖,每一寸都绷到了极限,
冷冽的薄荷绿茶香,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,将沈清楠整个人从头到脚地浸透了,浸泡在那片清凉干净的香气里。
不是永久的,不是不可逆的,但足够让所有人知道,这个Omega,有主了。
修德司的嘴唇还贴着那,正在慢慢愈合的皮肤,轻轻地亲了一下,像在安抚,又像在盖章。
他的手指插在沈清楠的发丝间,掌心覆着他的后脑勺,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,不让他动,也不让自己动。
沈清楠脸红心跳加速,他咬了咬唇,把自己内心这份激动想要压下去,可是身体却跟他唱反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