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嗒一声,灯灭了,房间陷入一片昏暗,修德司合上书本,把那本书放在了床头柜上,翻身,将沈清楠压在了身下。手臂撑在他头两侧,像一座拱起的桥。
他的膝盖抵在沈清楠的腿侧,将他固定在那片柔软的床褥里。
“答应的事没做到,会有惩罚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沙哑的。
沈清楠眨眨眼,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嗯……对不起。我真的忘记了。”
“唔....”
修德司吻了他。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吻,是带着惩罚意味,舌尖触碰,蛮横,想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吻。
睡衣扣子一颗颗被解开。修德司的手指修长而冰凉,指腹蹭过沈清楠胸口,他的信息素释放了出来,冷冽的薄荷绿茶香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,将沈清楠整个人裹在了里面。
沈清楠的奶油蛋糕甜味被这股暴风雪激了出来,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冰与火在黑暗中碰撞、交融,........
.........
第二天一早,修德司让管家去给沈清楠请假,说身体不舒服发烧了。
可并没有撒谎,沈清楠的确发烧了。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,从下巴一直盖到脚尖,整个人缩在里面,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,呼吸有些重,鼻翼微微翕动着。
沈清楠打了一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喉咙痒痒的,又咳了一声,昨天晚上太激动了,易感期提前了,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感冒了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被子里,脑子里迷迷糊糊地、像隔着一层水雾一样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场景,就差那么一点,他就和修德司羞羞了。
他把被子拉过头顶,整个人缩了进去,在被子里蜷成一个圆滚滚的球。
修德司端着早餐进来,托盘上放着一杯牛奶,吐司,还有切好的水果。他走到床边,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弯下腰,手指捏住被子的一角,轻轻地掀开了一小片。凉气从缝隙里钻了进去,沈清楠闷在被子里的脸露了出来,红红的。
“起来吃点东西。”修德司的声音很温和。
沈清楠看着他,眨了眨眼,然后抬起双手,用手掌揉了揉脸蛋。
“哦哦。”
他从被子里坐起来,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。
过了几秒,又他抬眸瞄了一眼修德司,目光从修德司的下巴滑到鼻梁,从鼻梁滑到额头,从额头滑到睫毛,好白,皮肤白得发亮。鼻子也好高,睫毛也长长的,沈清楠看着看着,他想,如果修德司不是吸血鬼的话,估计有很多人都会喜欢他。
“在看什么?”修德司没有偏头,但他就是知道沈清楠在看他。
他把盘子端起来,白瓷盘里放着两片吐司,烤得金黄,边缘微微焦脆。
“吃吐司。”
沈清楠把杯子放下,从盘子里拿起一片吐司,咬了一口,咔嚓一声,脆脆的,黄油和麦香在舌尖上化开,甜的,咸的,热乎乎的。
他嚼着吐司,腮帮子鼓鼓的,又瞄了修德司一眼,这一次瞄得很正,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。
沈清楠嚼着吐司,咽下去,又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:“我可以带朋友来家里玩吗?”
修德司看着他。那双黑色的眼睛从牛奶杯上移过来,落在沈清楠脸上。
“不可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很肯定的回答,明确拒绝。
沈清楠看着他,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吐司,腮帮子鼓着一块,眨了眨眼,他低下头,咬了一口吐司,咔嚓一声,嚼得很慢,没有再问了。
沈清楠在床上躺了一天,感冒好了一点,烧退了,但身上还是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气。他去洗澡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,站在花洒下面,热水浇在脸上,顺着下巴往下淌,他闭着眼,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又抹了一把,水珠从睫毛上滑落,痒痒的,他揉了揉眼睛,然后睁开。
窗户上有一张吸血鬼的脸。惨白的,没有血色的,眼眶深陷,嘴角咧开,露出两颗细长尖锐的獠牙,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,如同两颗血珠,死死地盯着他。
沈清楠直接吓得尖叫了一声,声音尖锐而短促。他往后一退,脚踩在湿滑的瓷砖上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手肘和屁股同时着地,闷闷的一声响,疼得他龇了一下牙,但顾不上疼,他拼命地往后缩,后背抵着浴缸的边缘,整个人蜷成了一团,双手抱着膝盖。
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,瞳孔放大,嘴唇在发抖,水珠还挂在脸上、头发上、睫毛上,亮晶晶的。
修德司赶来,推开门。
沈清楠在浴缸边缩着,整个人小小的,湿漉漉的,头发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他抬起头,看到修德司,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颤抖带着哭腔:“窗……窗户上……有个人……”
他的手指指着窗户,指节泛白,整个人还在发抖。
修德司抬头望去,窗户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暮色的天空和远处模糊的树影,玻璃上还残留着傍晚的雾气,朦朦胧胧的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他蹲下身,展开那条宽大的白色浴巾,将沈清楠整个人裹了进去。
浴巾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,把他还在发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住了,然后释放了信息素,冷冽的薄荷绿茶香从他身上涌出来。
他把他抱了起来,放进了浴缸里。沈清楠的后背贴上冰凉的陶瓷,整个人缩了一下,但那股薄荷绿茶香紧跟着贴了上来。
修德司打开水龙头,温水从龙头里涌出来,哗哗地响着,热气慢慢升起来。
沈清楠不松手。他的手指紧紧地揪着修德司衬衣的后领,指节泛白。
“你不要走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哑的,脸埋在修德司的颈窝里,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修德司的下巴,水珠落在修德司的衬衣上,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修德司没有走。他在浴缸边坐了下来,一只手揽着沈清楠的后背,另一只手伸进水里,试了试水温,然后把水龙头关小了一些,让温水继续慢慢地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