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管家做番茄肉酱意面,热腾腾的,面上撒了芝士碎和几片罗勒叶,红红绿绿的,看着就有食欲。
沈清楠吃了两碗,腮帮子鼓鼓的,嘴角沾着番茄酱,自己不知道,还用舌尖舔了一下,没舔到,又舔了一下,还是没有。
修德司伸出手,拇指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,把那点红色的酱汁擦掉了。
沈清楠眨巴眨巴眼,低下头继续吃。
吃完晚餐,洗澡吹头发哄睡,这一套流程,修德司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。
À¼¤¨¸i¤¶À§Õ¼Î 最后上完药膏,沈清楠躺下,那张脸红扑扑肉嘟嘟的。
修德司关了灯,沈清楠很自然地滚进了他怀里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沈清楠肉肉的脸蛋上,轻轻地亲了一下,软软的,热热的,嘴唇陷进去一点点,又弹回来,亲了还想亲。
又亲了一下。怀里的Omega是他的,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,修德司“心跳”漏了一拍,他是有老婆的吸血鬼,史无前例啊,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吸血鬼,有的残暴,有的阴郁,有的被猎杀,没有一个像他这样,怀里抱着一个暖烘烘香喷喷属于他的小东西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沈清楠的颈窝里,鼻尖抵着那片散发着奶油蛋糕甜香的皮肤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好香~
他的鼻尖在沈清楠的颈窝里蹭了蹭,“宝贝儿,伤口还疼吗?”
沈清楠眨眨眼,声音糯糯的,“还有一点。”
他好奇,又眨眨眼,“那个吸血鬼……”
“被抓了。”修德司低下头,嘴唇贴上了他的额头,亲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沈清楠一脸真诚地看着修德司。
修德司咽了咽口水,“管家说的。”
沈清楠眨巴眨巴眼,“哦哦。”
他抿了抿唇,舌尖从唇缝间探出来一点点,舔了一下下唇,又缩了回去。
“我明天想吃薯条和冰淇淋。”圆圆的眼睛里装满了期待,还撅嘴主动亲了亲修德司脸。
修德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嘴角那个总是压着的弧度都忍不住翘了起来。心都要化了,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低下头,埋首在沈清楠的唇上。
第二天,沈清楠如愿以偿地吃到了薯条和冰淇淋。
薯条是刚出炉的,金黄金黄的,外酥里嫩,表面撒着细细的盐粒,他捏起一根,蘸了番茄酱,塞进嘴里,咔嚓一声,脆的,热的,酸甜的,在舌尖上炸开,好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冰淇淋是草莓味的,粉色的,装在透明的玻璃碗里,他舀了一勺,送进嘴里,冰凉的,甜甜的。
医生在旁边检查他的伤口。
银框眼镜后面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沈清楠脖子上那道已经结痂了的伤口,手指轻轻地按了按周围的皮肤,不重,但沈清楠还是嘶了一声,眉头皱了一下,嘴里却还含着薯条,腮帮子鼓鼓的。
医生的目光从伤口上移开,落在了那碗冰淇淋上,又落在了那盘薯条上,推了推眼镜。
“小先生没事。”医生收回了手,把棉球和纱布一样一样地放回医药箱里。
管家领着他去了门外。
走廊里,门虚掩着,留了一条细细的缝,管家站在门边,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医生。
医生压低了声音,“小先生被先生临时标记了,有信息素在他体内。虽然他被刮伤了,但身体里产生了抗体。”
管家没有说话。他转过身,推开门,走回了房间,目光落在沈清楠身上,小孩正在舔勺子上的冰淇淋。
他走到沈清楠身边,弯下腰,灰蓝色的眼睛平视着那张肉嘟嘟的小脸:“小可爱,还想吃什么?”
沈清楠放下冰淇淋碗,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奶油,“我想吃意面。”
“好。”管家直起身,心里美得很,他先去书房找修德司。
“医生说了,小可爱没事。体内有抗体。”
“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。”
修德司翻书的手停了一下,“嗯”了一声。
管家转身去了厨房,他系上围裙,从冰箱里拿出番茄、洋葱、牛肉末,从柜子里取出一把意面,嘴角一直弯着。
沈清楠把冰淇淋放进了储藏室里,端着薯条去了书房,盘子里金灿灿的薯条堆成一座小小的山,番茄酱在碟子里像一小摊亮晶晶的颜料。
他把薯条放在书桌上,白瓷盘搁在摊开的书页旁边,转身去端椅子,椅子腿在地板上拖行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刚想坐下,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,修长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腰,像一把无形的锁,锁住了他的身体,将他往后一带。他的后背撞上了坚硬的胸膛,整个人跌进了修德司怀里,坐在了他的身上,大腿贴着修德司的大腿,后背贴着他的胸口。
沈清楠眨巴眨巴眼,耳朵红了。
修德司伸手摸了摸他耳朵。手指从耳垂滑到耳廓。
他埋头在沈清楠胸口,鼻尖抵着那片散发着奶油蛋糕甜香的皮肤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“薯条好吃吗?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沈清楠的胸口传上来。
沈清楠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垂眸,看着修德司金色的发顶,灯光落在那些金色的发丝上,像洒了一层亮晶晶的金粉。他的手指动了动,想摸一摸那片金色的发顶,指尖抬起来一点,像一只怯怯想伸出爪子碰一碰的小猫。
最后他把手指轻轻地覆在那片金色的发丝上,
修德司的眼睫颤了颤。他偏头,嘴唇贴上了沈清楠的脖子,轻轻地亲了一下,然后向上,亲了亲下巴,沈清楠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,又落回了原处。
然后向左,亲了亲左脸,然后向右,亲了亲右脸,最后是嘴唇。
他的嘴唇贴上了沈清楠的嘴唇,一下两下三下,怎么亲都不够。
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缝隙,不大,刚好够一只眼睛看进来。
管家端着一杯红茶,杯碟稳稳地托在掌心,嘴角上扬了,开窍了!终于开窍了!
他在心里喊了一声,声音大得像敲锣打鼓,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,等到那个说“不需要伴侣”的吸血鬼终于抱着一个小孩不撒手了。
他忍不住又把眼睛凑近了一些,门缝被他蹭大了一点点,他的目光在沈清楠的肚子上停了一下,什么时候能有小宝宝啊?
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,管家的心跳漏了一拍,然后加速了,砰、砰、砰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小宝宝,小小的,软软的,香香的,像沈清楠一样圆圆的脸、圆圆的眼睛,像修德司一样金色的头发,会爬,会走,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,用糯糯的声音喊他“爷爷”。
嘴角那个弧度翘的更高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