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楠正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，熬奶油蘑菇汤。
管家站在他旁边，一只手指着锅里的汤，另一只手比划着，嘴里低声说着什么：“火再小一点……”
沈清楠认真地听着，手腕轻轻转动，木勺在锅底画着圈，动作有些生涩，但很专注，睫毛垂着，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汁，嘴角微微抿着。
修德司站在厨房门口，靠着门框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清楠的背影上，落在那条浅蓝色的围裙带子上。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，把沈清楠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，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，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，像两把小扇子。
修德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单身了这么多年，他早就习惯了冷清，习惯到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可现在他站在这间暖洋洋的厨房里的那个人，是他的omega。
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滑过去的时候，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种感觉还不错。
他的目光顺着沈清楠的腰线往下滑。腰很细，围裙的系带勒在那里，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，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掐住。再往下，围裙遮住了大半，但布料贴下去的那一截弧线，被暖黄色的灯光描摹得柔软而饱满，像一枚被叶子托着的果子，沉甸甸的，坠出让人移不开眼的轮廓。
修德司的目光停在那里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小孩虽然瘦小，可该有肉的地方，一点都没少。
修德司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叩了两下，指腹敲着自己的皮肤，像是在提醒自己把目光收回来，可他的眼睛不听他的话，还在那里，怎么都挪不开，他咽了咽口水。
修德司正沉浸其中，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，飘到了那些他此刻不该想的画面里。
“咳。”
管家干咳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手里拿着端着一碟蔬菜沙拉，抬头，瞪眼看着修德司，“先生，马上可以用餐了，要不您去餐厅等着？”
修德司回过神。他站直了身子，双手插进裤袋里，下巴微微抬了一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目光从沈清楠身上收了回来，落在管家身上，停了一秒，然后转身走向餐厅，步子不紧不慢，姿态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清楠转头看了他一眼。只是短短的一瞥，目光从修德司的背影上掠过，然后转回头，继续盯着锅里的蘑菇汤，木勺在锅里一圈一圈地搅着，奶油色的汤汁顺着勺沿缓缓地流下来，在锅面上漾开细细的涟漪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修德司会站在门口偷偷看他，心里那点开心像锅里的奶油蘑菇汤一样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餐桌上摆好了晚餐，奶油蘑菇汤放在正中间，碗边还搁着沈清楠刚才用过的那把木勺。
沈清楠挨着修德司坐下，他伸手拿过修德司面前的空碗，用汤勺舀了满满一勺，蘑菇和奶油顺着勺沿滑进碗里，浓稠的汤汁在碗底漾开一圈细细的涟漪。他舀了两次，碗里刚好七分满，不多不少。
他把碗放到修德司左手边，抬起眼睛，眨了眨，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。嘴角微微翘着，“尝尝。”
修德司“嗯”了一声，端起碗，拿起勺子伸进汤里，搅了搅，搅了两圈。舀了一勺，送进嘴里，咽下去，又舀了一勺，又咽下去。动作不快不慢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和平时吃饭的样子一模一样，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，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他把碗放下，抬眼看着沈清楠。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些，“好喝。”
沈清楠的眼睛亮了，嘴角终于压不住了，弯弯地翘起来，露出一点点白白的牙齿。
他低下头，拿起自己的勺子，也开始喝汤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里面的蘑菇丁。
修德司抿着嘴，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伸出手，轻轻捏了一下沈清楠的脸蛋。
“明天想出去玩吗？”修德司松开手，指尖还在他脸蛋上轻轻蹭了一下，“让管家叔叔带你去。”
沈清楠吃了一口沙拉，生菜叶子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响，说话含含糊糊的，腮帮子还鼓着：“可以吗？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修德司好奇。
沈清楠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，像在犹豫什么。
“如果能和你一起就好了。”
他说完，又低下头，叉子在沙拉碗里戳了一下。
修德司心里咯噔了一下，他很清楚明白自己是吸血鬼，不能在阳光下出现。他不能陪沈清楠去游乐园，不能陪他在午后的街道上散步，不能陪他在阳光明媚的露天咖啡馆里坐一个下午。他能给的，只有夜晚，只有灯光下的陪伴，只有这座永远拉着窗帘暗沉沉的城堡里。
他看着沈清楠，酸心里莫名发酸，从胸口蔓延到喉咙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硬生生地压了回去。
沈清楠卷了一叉子意面，轻轻放进修德司的盘子里。他既然选择了和修德司在一起，就要接受他身份带来的一切。
“我明天想在家看电视，”沈清楠说着，又卷了一叉子意面，这次是给自己卷的，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地嚼了几下，“还想吃点薯条。”
修德司抿抿嘴，没有说话。
———
卧室里，沈清楠躺在床的一侧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张脸。今天晚上他穿的是管家为他准备的衣服。
一开始他以为是正常的睡衣，直到他洗完澡，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布料少得可怜，薄得像一层纱，他对着那团布料看了足足有十秒钟，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。
本来不想穿的。可是管家连他的旧睡衣一起收走了。他裹紧被子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修德司关灯躺进了被窝里。黑暗中，被子底下那具身体散发出的温热和那股甜丝丝的奶油蛋糕味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密密实实地笼罩着他，无处可逃。
他伸手把沈清楠捞进怀里，嗯？愣了一下，今晚这个衣服的这个手感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