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楠整个人绷了一下，修德司的手指搭在他的腰侧，指尖慢慢地摩挲着那层薄薄的布料。
修德司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微微掀开被子，低头往下看了一眼。这衣服.......如果它也能叫衣服的话.....薄如蝉翼，什么都遮不住，又什么都若隐若现。腰侧是镂空的，细细的带子交叉着从肋骨延伸到胯骨，把每一处该藏的、不该藏的，都描摹得清清楚楚。
修德司的呼吸停了一拍，被子从他指间滑落，重新盖住了那片风景，但那双眼睛已经看到了。
他垂下眼，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，“宝贝儿，换睡衣了？”
沈清楠有些不好意思，想转身，又觉得这个时候转过去更尴尬，身体僵在那里，后背贴着修德司的胸膛，他的手指在被子里蜷着，指甲轻轻掐着掌心，支支吾吾的，声音小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泡。
“是管家叔叔给我的睡衣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，热意从耳尖蔓延到耳后。
修德司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，嘴唇贴上了沈清楠的后颈，自己的信息素控制不住释放.....
......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尖锐得像一声短促的尖叫。先是肩膀处，一根细细的带子应声而断，弹在皮肤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。然后是腰侧，那几根交叉的细带，在修德司的手指间像纸一样被扯断。
修德司的手掌贴上了那片没有了任何遮挡的皮肤，从腰侧到后背，从后背到肩胛，五指张开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像是要把那具身体嵌进自己的掌纹里。
沈清楠把脸埋在枕头里，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，手指攥着床单，攥得指节泛白。
———
翌日
沈清楠醒来，自己已经穿着睡衣了。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像被人格式化了一样。眨了眨眼，然后掀开被子，赤着脚下床，去上了个厕所。
回来钻进被窝，继续睡觉。
再醒过来的时候，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，坐起身，头发乱得像鸟巢。他用手指扒拉了两下，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地走出了卧室。
楼梯还没走完，香味就飘上来了。薯条的味道，番茄酱酸甜气息，让人口水直冒的香味。沈清楠的步子快了起来，拖鞋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地响，走到最后几级的时候几乎是蹦下去的。
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大盘薯条，金黄色的，炸得刚刚好，边缘微微焦脆，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。旁边还有几碟小吃，鸡块、洋葱圈、一小碗水果沙拉。
修德司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垂着眼，看得很认真的样子，他的脚边蹲着一只鸭子，嘴巴扁扁的，正低着头，一下一下地嘬着修德司的裤腿。
沈清楠趿拉着拖鞋跑过去，往沙发上一坐，整个人往修德司那边歪了歪，肩膀挨着他的手臂。他伸手拿了一根薯条，塞进嘴里，咔嚓一声，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，里面软糯绵密，盐粒和番茄酱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。他嚼着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含混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“好吃。”沈清楠说着，又伸手拿了一根，脚边的小鸭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歪了歪脑袋，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嘬修德司的裤腿，孜孜不倦。
沈清楠开心地吃完了那盘薯条，又吃了几个鸡块，洋葱圈也吃了大半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，认真的看着电视机里的爱情片。
过了好一会，胃开始不舒服了。
他靠在沙发靠背上，手指不自觉地按住了腹部，微微蜷着身子，眉头轻轻蹙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，以为只是吃得太急了，等一会儿就会好。可那股不适感没有消散，反而越来越明显，他站起来，故作轻松的往厕所走。
马桶前，他弯着腰，一只手撑着冰凉的瓷砖墙壁，另一只手捂着胸口，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干呕的声音。什么都吐不出来。胃在翻搅，酸水一阵一阵地往上冒，冲到喉咙口又退回去。
眼眶都被逼红了，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，额头抵在手背上，喘了几口气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直起身。
他走到洗手台前，拧开水龙头，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领口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撑着手台，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鼻尖也红，眼角也红，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，看了几秒，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，怎么回事？上次也是这样。吃了炸鸡和薯条，不舒服，他皱着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。不会是……
他没有往下想。那个念头刚从水底冒了一个泡，就被他一把按了回去。他低下头，又捧了一把水洗了脸，拿毛巾擦干，把毛巾挂回架子上。
沈清楠回到沙发上，挨着修德司坐下，偏过头偷偷瞄了他一眼。修德司还拿着报纸，垂着眼，看得很认真。沈清楠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有些愣神了。
如果这次自己真的……修德司会不会很开心啊。他想象了一下修德司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样子，那张总是很少有表情的脸会不会弯出一个弧度？
沈清楠想着想着，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，眼神有些涣散，脸蛋上传来微凉的触感，回过神来，修德司的脸近在咫尺，报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放下了，那双沉沉的眼睛正看着他。
修德司的嘴唇刚从沈清楠的脸颊上离开，嘴角浅浅弯了一下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沈清楠的睫毛颤了一下，愣愣地看着他，刚才那些想象还残留在脑子里，像被风吹散了的蒲公英，他的耳朵红了，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什么.....”
修德司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，“如果觉得无聊，告诉我。让管家叔叔带你出去玩。”
“没有无聊。”沈清楠抿抿嘴，一脸认真的看着他，身子微微往修德司怀里靠了靠，“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