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闻渊下了隔音结界,“他们是老君养的一株并蒂莲,得了点化才化作人形,至今应该有上千年了。”
凤栀张大了嘴巴,“他们他们已经有一千岁了吗?看上去怎么还形同七八岁的孩子?”
凤栀三百来岁,人形就已经如同十五六岁的少年,这对双生子已经成年了怎么看着还这般小,凤栀想不明白。
“人形可随心意变化,大概目前比较喜欢这个样子。”
神仙寿命长,一副模样用久了不得换换?但不管如何变化,对于烛闻渊这般修为境界的人来说,一眼就能识出本相,所以就算年年不一样,他也能认得这株莲花。
“那我为什么不可以?”
凤栀觉得自己的人形好像是随着年龄不断变化的。
烛闻渊笑笑,捏了捏凤栀还未完全消减的小奶膘,“你呀,修炼还不到家。”
凤栀听出来了,闻渊这是在笑话他修为不行,“闻渊!我厉害着呢。”
烛闻渊含笑着附和,“是,咱们栀栀很厉害。”
凤栀一点不内耗,“娘亲说了,我还小,长大了会特别厉害的。”
三百岁对于凤凰一族来说是幼崽没错,可按照凤冼和姜倾的血脉,凤栀这个小金丹的确实不够看,就拿他的哥哥姐姐来说,同样不到八百岁,二人已经觉醒了神凤血脉,修为遥遥领先。
“嗯,栀栀现在就很厉害。”
凤栀知道闻渊是哄他高兴的话,小殿下是有自知之明的,他不爱学习,修炼也不勤,导致三百岁也只会几个小法术。
其实说起来也不全怪凤栀懒,修炼同别的不一样,特别看重个人天赋,这是唯一和勤能补拙相悖的事,不是说努力了就能有收获,也可能穷极一生也参悟不出一二。
修炼依赖血脉,依赖先天优势,同样依赖个人灵根,要是无缘,怎么努力也白费。
而凤栀,也不是一开始就这般懒惰,而是发现自己学东西倒是很快,就是学会了用起来会时灵时不灵,渐渐失去了动力。
凤栀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儿,他记忆力很好,术法手势一看便能记个大概,但就只限于记住了,根本使不出来。要知道,凤栀是带着金丹降世的,曾是凤族谁人都要赞一句的天才,可惜,天才三百岁了还是金丹,修为半分没长,渐渐就没人夸赞他了。
他年纪小,自尊心又强,索性就不学了,这样别人也只会认为是他懒,而不是天才变废材。
凤栀的修炼路无疑是坎坷的,可他有个温暖的家庭,倒也没钻多久牛角尖,菜就菜吧,他们家里就他一个菜鸟,平均水平还是很高的。
何况,他是家中幺子,一家老小都宠着他,那是要风得风要要雨得雨,旁人更是不敢多说什么。
小殿下就算没有修为,在昆仑也能横着走。
不过,话虽这么说,凤栀的心气还是很高,他不信邪,经常半夜跑出去修炼,急功近利心神又不稳,差点走火入魔......
凤栀甚至都能记起当时的画面,姜倾这个坚韧的女人抱着他眼睛都哭肿了,说:“娘亲只求嘟嘟健康快乐的长大就好,其余的娘都不在乎。”
自那以后,凤栀便彻底与自己和解,接受了自己是修炼菜鸡的事实。
随缘吧。
总归是不想再让姜倾担心了。
烛闻渊见小家伙久久不语,揉了一把少年的头发,“怎么了?”
“没,就是想起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?”
凤栀摇摇头,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指了指远处,“闻渊,那边那个小池塘里面好像有鱼诶。”
“想去看?”
凤栀点点头,“好像是彩色的好漂亮,我都没见过。”
烛闻渊心想等会还要同老君叙叙旧,说些事,小家伙恐怕无聊,便开口,“那栀栀是想在亭子玩,还是同我一起进屋?”
“闻渊,我想看小鱼。”
男人点点头,“那栀栀在这里玩,我取了糖豆再来寻你。”
“好,闻渊,你去吧,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。”
凤栀的注意力已经被那池锦鲤吸引了去,也似乎忘了方才想到的陈年往事,“闻渊,要多拿些。”说完便抬脚往亭子跑去。
男人站在原地,看了会儿小家伙没什么异常,这才进了屋。
屋内檀香阵阵,烟雾弥漫,一白发老者坐在桌前,“来了,坐吧。”
烛闻渊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对面,“你这里还是这般乌烟瘴气。”
老道一甩拂尘,“什么叫乌烟瘴气?我这是炼丹房,冒的烟都能延年益寿。”
烛闻渊端起早已沏好的茶,喝了一口,“还能怎么延?”
他都活了多久了?要不是有龙族使命在身,他都想换个环境找阎王聊聊天。
“哈哈哈。”老道捋着胡须笑起来,“你小子是活得够久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两人互侃了几句,老道转了话题,“听帝君说,你这次受了些伤?”
“无碍。”
老道顿了一下,扫视了一眼,似乎和那日帝君说的不一样,帝君那日形容得这条龙马上就要死了一样。
“那我给你准备的丹......”
“丹要往常的三倍。”
“三倍!?”老道吃惊,“你说你无碍,我一粒都不想给你了。”
烛闻渊又喝了一口茶,“我家小孩儿爱吃。”
这话一出,老道更是震惊,“你,你小子哪里来的孩子?什么时候有的?你这个打了几万年的老光棍还能找到道侣?”
老道气得直接变成了青年人的模样,一改方才仙风道骨之姿,“说,什么时候的事的?你不是一直在虚空?”
烛闻渊觉得这人还是这副年轻的模样正常,“不装了?”
清無含愤道:“别扯其他,问你话呢。”
烛闻渊这次来本就是要同清無讨要些书籍的,避重就轻说了个大概,听完清無更是要炸了。
“所以,你把我的极品灵丹当糖豆哄小孩儿!还要问我如何养孩子?”清無气笑了,“我看你这条龙是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对于烛闻渊要养孩子这件事,清無不能理解,他这殿里全是小屁孩,害他单身到现在。清無郁闷,也不知道是谁造谣他这天鸿殿只收童男童女,搞得他有什么特俗癖好似的,为了保住名节,只能幻成老者形态,可怜他一盛世美颜无人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