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也没真上去,褪了外衣斜靠在床头,两条大长腿还支在地上。不等他下一步动作,眼前突然黑乎一片,一道悦耳清朗的少年声响起,“闻渊闻渊,我们来捉迷藏吧。”
凤栀把被子盖在两人的头顶,躁动的热意和少年的体香瞬间席卷男人全身。
黑暗,是滋生恶的摇篮。
被子里的方寸之地,呼吸交错。
凤栀感到脖间有一瞬的湿意,还未来得及确认那是什么,便又立马消失不见,快得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觉。
凤栀没有在意,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使坏,扯着被子一个劲儿的往两人身上套,“闻渊闻渊,猜猜我在哪儿?”
凤栀闹得正欢,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一双竖瞳死死盯上了。
“找不到我吧。”少年雀跃又得意的声音响起,然后扑进男人怀里,从被子里钻出小脑袋,“栀栀,在这儿呢~”
少年满面桃红,被子里的热气将他蒸出一些薄汗来,整个人都热乎乎的,像个刚出炉的大白馒头。
烛闻渊喉头快速滚动了一下,赤金色的眸子已经恢复如常,带着薄茧的指腹撩开遮住少男眼睛的碎发,“好了,快躺好。”
凤栀不高兴,他还没玩够呢,嫩滑的手臂圈住男人脖子,撒娇道:“闻渊,你陪我玩嘛。”
少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亲密距离,一点没觉得有什么,还不自知地扭动了一下腰肢,这可把身下的男人折磨得够呛。
烛闻渊呼吸乱了一下,单手扣住在怀里乱动的人,“不闹了,躺下睡觉。”
小殿下现在精力正好,没有一丝睡意,把小脑袋贴到男人颈窝,“不嘛,闻渊,我睡不着。”
对于小家伙的投怀送抱,男人很是高兴,但是这种完全不设防的举动又让他苦恼。
他深知,凤栀目前对他是完全没有旖念的,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凤栀的喜欢,可这种喜欢或许仅仅是对于兄长,对于父辈...的那种依赖。
他并不想要这种喜欢。
可,凤栀太小了,小到他不能逼迫更不能施加任何卑劣手段。
在心里叹了口气,快些长大吧。
“听话。”
凤栀趴在男人怀里,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和独属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,不禁让凤栀有些心猿意马。
他想,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。
怎么才可以一直这样的呢?
小殿下有些迷茫和困惑。
“就这样睡。”
类似树袋熊的姿势让凤栀特别有安全感,这是凤冼和姜倾都无法给予的,而且他的坏爹爹不可能让他这样趴在娘亲怀里。
烛闻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且看不出异样,“这样睡你该不舒服了。”
其实烛闻渊想说的是,再这样下去,他就要被发现了。
揉了一把少年的头,“时间不早了,你得好好休息才行。”然后拍拍少年的背,“乖,躺回去。”
凤栀接二连三被男人拒绝,小脾气也上来了,一个小翻身用写着我不高兴的后脑勺对着男人。
烛闻渊也不想让凤栀不开心,可是他也没办法,小家伙撩而不自知,要是他真控制不住做了什么失去理智的事,就该讨厌他了,或许讨厌他都算轻的,很有可能会恨他一辈子。
他愿意当一个耐心的猎手,哪怕时间会久一点。
替人掖好后背的被子,又看了一会儿,起身,“我就在隔壁,你乖乖睡。”
凤栀没有理人,仍是一副本殿下在生气的样子,烛闻渊想着明日多做些吃的哄哄吧,离开之际轻声说了一句,“宝贝,好眠。”
凤栀还是没有回答,只是泛红的耳尖有些出卖了他。
男人低垂的眸子染上一些笑意,也没拆穿,轻手轻脚的离开了。
男人的气息散去,凤栀这才回身,他垮着一张小脸,眉眼耷拉着。
闻渊好像很抗拒和他一起睡觉。
可是为什么呢?
明明他们抱也抱了,搂了也搂过了,男人也没表现出不高兴和不喜欢,那他为什么不愿意与他同寝呢?
凤栀其实挺独立的,很小便有自己的寝宫,半夜就算睡不着也从不去找凤冼和姜倾,对于在昆仑长大的小殿下而言,私人领地意识很强,他的寝宫从不让外人进,更别说是分享自己的床。
凤栀心想,他都这般大方了,闻渊居然不领情。
这个床又大又软换做是别人他还不乐意呢,臭闻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。
辜负他一片好心。
哼,那就去睡他那个硬邦邦的石床吧!
小殿下气呼呼,将自己的小被子裹得更紧了,“大笨蛋。”
可是小殿下心软,明明想好要对男人好的,怎么能赌气呢?
他开始复盘。
明明男人不讨厌和他肢体接触,为什么.......啊,小殿下突然福至心灵,难道说闻渊是因为害羞?因为从来没和其他人一起同寝过所以不好意思?
凤栀觉得自己真相了,乐得在床上打滚。
既然闻渊不好意过来和他一起睡,那他就过去。
于是小殿下裹着自己的小被子,抱着枕头,光着脚就往隔壁跑。
呀呼,本殿下来了。
烛闻渊正在石床上打坐,神识窥探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向他走来。
他没有睁开眼,想看看小家伙到底要干什么。
只见鬼祟的身影站在他面前,先是戳了戳他的脸,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鼻子,捂嘴偷笑后撅着屁股爬上了他的床。
其实凤栀非要折腾这么一遭,除了是睡不着,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,那就是他是有些后怕,这里阴森森的,一点动静都听不到,除了烛闻渊他就再没有熟悉的东西,小殿下之前醒来没找着人是真的被吓到了。
就算不和男人躺在一起,但只要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也好,小殿下吭哧吭哧地给自己铺好了床,正准备躺下的时候,被人捉住了脚踝。
“怎么不穿鞋?”
凤栀哪里都长得漂亮,就连脚丫也不例外,骨趾匀称指甲盖都粉嫩圆润,只是此时脚底有些脏似乎还划破了一条小口子。
凤栀下意识缩了一下脚,但还是被男人捏在掌心,“闻渊,你不是睡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