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少年的碎碎念,男人有点想笑,三天学完全部,还真是敢 想啊,出口提醒,“不必急于求成,这里的时间流速要比外面慢上许多,在这里待一年,外面不过一天。”
凤栀眨了眨眼睛,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待一年外面才过一天???那岂不是他可以在这里多吃一年的好东西!?
世间怎么能有这种地方啊!!!
凤栀觉得自己好幸福,下山一趟真是收获满满,“闻渊!我好喜欢这里!”
“那栀栀打算怎么学?”
凤栀是个小馋鬼没错,但......
“闻渊,我还是想先修习。”
学完了再痛快的玩那样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,虽然凤栀本就没什么心理负担,“可是想好了?整套下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
凤栀犹豫后还是点点头,“嗯,闻渊,我想好了。”
他已经颓废了上百年,好不容易能再修习,这个机会他不想错过。
男人没有打击少年的积极性,想学他便教,要是坚持不下来,有他兜底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好。”男人拿出一颗粉红色的丹药喂过去,少年下意识的张嘴,品了品味道,“闻渊,是大桃子的味道!”
他已经让清無将丹药全部做成了各种水果味,这样小家伙就不会吃腻了,“嗯,吃上这么一颗,后面几个月你应该都不会感到饥饿。”
凤栀将丹药含在嘴里,又划到脸颊一侧,看上去鼓鼓的,很可爱,“谢谢闻渊,我会用心学的。”
“嗯,不要有负担,栀栀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凤栀好感动哦,他的心都要开出花花来了,虽然家里人都对他很好,但是男人带给他的触动和心情始终不一样。
“嗯!”他坚定的看着男人,“闻渊,我们开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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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升月落,东升西起。
不知交替了多个黑夜与白昼,屋内静坐着的两个人还是那个位置未挪分毫。
不过两人都皆闭着眼,手呈莲花。
突然玉面粉黛的少年呼吸急促,猛地睁开了眼睛,那双时常清透的眼眸不复存在,被一片血光代替。
戾气十足地看着周遭的一切,视线落到身旁男人身上的时候,瞳孔一缩,兴奋又暴劣,猛地扑过去,伸手捏住男人的脖子。
男人提前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对劲,快速躲开,皱着眉与之对立木屋的两端。
少年没有得逞又快速瞬移过去,体内的血液更加兴奋,抬手就往烛闻渊命门打去。
男人闪身躲开,一双锐利的眸子沉得可怕。
为什么解开禁制后凤栀会变得如此疯魔?
难道下双重禁制的原因不是为了恶意抑制修为,而是保护?
烛闻渊还来不及细想,便迎上一道诡谲的血刃,暂时还没弄不清楚,怕伤及凤栀,只能闪躲,没有还手。
少年接连失手,胸中怒意更盛,朝着木屋一通胡乱袭击,屋顶破了个大洞横梁断裂,那扇两人曾一起看花海的窗户也四分五裂碎了一地。
烛闻渊眉头皱得更深了,目光无澜地对上少年那双血眸,连眉心的地方也浮现出血滴状的法纹。
这个法纹,烛闻渊是认得的,他目光忽而一凌,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!
“栀栀,停下来!”
发疯的少年总算是见人现身,不再乱劈乱砍,对着男人又快速冲了过去,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,完全被血魔操控着,一心想挖出男人的内丹占为己有。
杀掉他,吃掉他,你就能做天下共主,谁也欺不得你谁也欺不得我族!
少年耳畔有个声音一直蛊惑着他,“对就是这样,用力再用力一些,狠狠地将他们踩在脚下!你将会成为至高无上的王,受万族朝拜,受万人敬仰!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耳边的声音实在聒噪,但凤栀怎么也睁不开眼睛,也说不了话,他好烦啊,为什么会有人笑得这么难听呢?
闻渊呢?
他不是在和闻渊学习术法吗?
怎么他躺在这里不能动了?
被夺了主意识的凤栀还不知外面焦灼的情况,试图从地上站起来。
暗裔的力量很强大,虽然还不是全盛时期,烛闻渊在克制不伤肉体的情况下也很难应付。
无数血刃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,他的蛋壳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,完全挡不住凤栀的攻击。
“主子!让我来吧!”
星陨见自家主子衣裳破碎,手臂也被划了几道口子,“您下不去手,就让属下来。”
烛闻渊按住蠢蠢欲动的星陨剑,“不可!”
星陨的威力强大,要是对上血刃,这个秘境恐怕都要毁于一旦,他还没给小孩儿摘花。
“那主子,您也不能一直挨打吧!”
“本尊自有打算,无需再言。”
星陨剑闭嘴了,反正挨打的又不是他,立在一旁继续见证家暴现场。
就这么个分神的功夫,血瞳少年屈指将血刃收回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柄巨大的弯刀,没有丝毫停顿隔空就往男人身上砍去。
烛闻渊躲闪不及时,胸口处被划了一道口子,很快便渗出了淋淋鲜血,血瞳少年盯着伤口开合的地方,有片刻怔愣。
他猛地甩了甩头,血红的眼睛有些许的迷茫和困惑。
他为什么要伤人?
‘做得很好,就是这样,提刀,继续提刀,夺了他的修为,你就能重回巅峰,世间蝼蚁皆不堪一击!’
又是这个声音,真的好烦啊,凤栀挣扎着要起来,什么修为不修为什么巅峰不巅峰,他只要闻渊。
‘没出息!就差最后一步,难道你还想被封印起来?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,可笑不可笑,一个毛都长不齐的鸟,拿什么重振我族大业!’
凤栀听不懂,但他很会抓关键,‘你敢骂本殿是鸟!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无脸无头怪,一张嘴只会逼叨还会什么?你行你上啊,怂恿我干什么?有本事你现身,你看本殿不把你嘴缝起来!’
‘废物,我要是能出来还用得着你!’
凤栀一听讥讽道,‘说这么多,原来你才是那个废物啊,你最好闭嘴,不然等闻渊来了,你就要死无全尸了!’
‘你说那个男人?’血魔影不屑道:‘你都把他砍伤了,他能奈我何?更何况,你我现在一体共生,要死也是一起死!’
凤栀警铃大作,闻渊受伤了!还是他伤的!?
重如灌铅的眼皮,赫然睁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