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远处的姜倾也感受到了异样,拍拍祝景行的龙头,“景行,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祝景行后背驮着三个人,姜倾坐在最前面,祝须和凤芜则在尾端,“好像是听到小叔叫了一声。”
姜倾扭头,看着空空如也的后方有些不好的预感,“你带父王他们先离开,我回去看看。”
祝景行有些不放心,“叔母,你现在独自回去恐不妥。”
“无碍。”
姜倾去意已决,“景行,务必把父王和父皇带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话落,姜倾从龙背上一跃而下,传音给凤冼:【在哪儿?怎么还没跟上来?】
凤冼心里又急又心虚,收到姜倾的传音想装死。
【凤冼,说话!】
凤冼是个标准的老婆奴,一听姜倾得语气只能硬着头皮道:【啊,媳妇,我在呢。】
【在哪儿?怎么看不到你!】
凤冼盘旋在空中,看着如同废墟的寒武大殿心凉了一大半儿。
【......】
一阵短暂的沉默后,姜倾也不废话了质问道:【出事儿了?】
【......】
姜倾吸了一口气:【凤冼,你给我等着!】
说罢化作一只彩凰卷起了一阵狂风俯冲而下。
不多时,姜倾就看见一道金色的身影,只是身影有些慌张,看见她后更是定格在了半空。
姜倾往凤冼后背上一扫,眼神一凝,“儿子呢?”
凤冼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媳妇,你先别急,我这儿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?”
姜倾化作人形,在凤冼后背上翻找了一通,“我哪个都不听,问你,儿子呢?”
凤冼苦哈哈地陪着笑,那双金色的圆瞳躲躲闪闪,“这个,这个就是坏消息。”
姜倾用力往凤冼脑袋上一锤,一个大包瞬间冒了出来,“你把儿子弄丢了!”
凤冼也化作人形,捂着自己的脑袋,“阿倾,轻点,我脑袋疼。”
姜倾是又气又恼,“儿子怎么丢的?丢哪儿了?还不快去找!”
凤冼一手捂住脑袋一手拉住姜倾,“阿倾,你别急,我这还有个好消息。”
姜倾根本不想听,凤栀丢了再好的消息她都笑不出来。
凤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“真的是好消息。”
姜倾也是没招了,“说!”
“儿子没丢。”
“在哪儿!?”
凤冼指了指地底:“下面,儿子找祖君去了。”
“什么!”
“他说祖君是他未来的夫君,非要往下跳,拦都拦不住。”
姜倾沉默着,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最后拎着凤冼的耳朵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诶诶,阿倾你轻点,耳朵要掉了。”
“说实话!”
凤冼耳朵被拎得旋转了一周,“真的,儿子就是这么同我说的,不是我编造的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姜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儿子还说什么了?”
凤冼以为姜倾这是信了,回忆道:“他说祖君是咱们未来儿婿,还不准我说他老。那小子也不知道和祖君怎么认识的,不是一直养在昆仑吗?哎,我寻思着这小子该不是对祖君一见钟情了吧,虽然祖君黑化了,但是颜值还是在线的,你知道的,儿子最喜欢长得好看的......”
不等凤冼说完,脑袋上又冒了个大包起来,“阿倾,你干嘛呀?”
姜倾皮笑肉不笑道:“编,继续编,你怎么不直接说儿子和祖君孩子都有三个了?”
“这,这不能吧。”
“你也知道不能!”
姜倾对于凤冼说的那是一个字都没信,“赶紧去找儿子,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浪费时间。”
凤冼:“......”
“阿倾,我真没胡说。”
姜倾懒得同凤冼废话,“行行行,就当你没胡说,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下去把人挖出来!”
凤冼:???
*
寒武大殿万丈之渊
死寂得仿佛能吞噬掉一切。
“闻渊,你在吗?”
清甜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了无尽的死寂里,仿若一滴水滴进了干涸的泥土。
“我知道你在,出来见见我好吗?”凤栀把星陨紧紧抱在怀里,试图获取一些安全感,“这里好黑好冷,我们出去好不好?”
没得到回应凤栀也不气馁,哆哆嗦嗦从空间袋里给自己拿了张地毯出来,“你不出来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。”凤栀将星陨放到一旁,曲着腿坐下将颈肩的吊坠攥在手心,“我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饭了,你也有好久都没抱着我睡觉了。”
凤栀小声的碎碎念着,“你都不想我吗?”
“我脖子那里好像有点痛,应该是破皮了,你出来给我看看行吗?”
“你可真坏,我都这样了你都不出来?”
“我的命好苦,都没人心疼我。”
凤栀停顿了一下,竖起耳朵听周遭的动静,可依旧什么都没有,凤栀有些沮丧,虽然是故意卖惨但他说的也都是事实。
他们已经有整整三天都没见面了,而且方才男人的那一口确实也好痛,差点以为自己脖子要断掉了。
凤栀情绪有点沮丧,拿出小海螺吸了吸鼻子,“闻渊,我想你了。
说完便把脸埋在了双膝之间,默默等待男人的回复。
他赌男人一定会回复他的。
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,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时间仿若不存在。
凤栀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,还要等多久。
但他没有要一点要离开的意思。
他知道男人身处困境,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男人他在。
爹爹说闻渊黑化了,很危险。
是,他知道。
可那又如何?
黑化的闻渊也是闻渊,他不会抛下男人,永远不会。
凤栀蜷缩着身子,眼睛一直盯着身旁的小海螺,“闻渊,我知道你不会食言的。”
语毕凤栀闭上了眼睛。
渊底仍旧一片静默,只是在凤栀不知道的时候,一双漆黑的墨瞳睁了开来。
粗重的龙息搅动一池死寂的空气。
龙尾毫无章法地打在了坚硬的峭壁之上,滚石落下砸在了凤栀脚边,少年长长的睫羽颤了颤,眼睛倏然睁大。
赶紧四处望了望,“闻渊!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