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栀不明白姜倾为什么会发火,还连名带姓地喊他,一时间有些委屈,“娘亲我已经将坏蛋制服了,你为什么还要凶我?”
姜倾语塞,她也不想凶凤栀,可是现在情况紧急,祖君现在性情不稳定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把他的宝贝疙瘩给烤了。
“娘,娘亲没有凶嘟嘟。”
“你就有!”凤栀控诉道:“你坏,我要最后一个给你解绳子。”说罢来到凤芜面前,“嘟嘟现在最喜欢爷公,嘟嘟给爷公松绑。”
之前给烛闻渊护法的时候消耗得太多现在有些脱力,锁链被凤栀劈断的时候,险些栽倒在地。
凤栀一把抱住凤芜,“爷公......”
可还没将担心问出口,凤栀就被凤芜用掌风送了出去,“乖,你听话,等出去后爷公再同你解释。”
凤栀还是不明白,明明他都将爷公救下了,为什么不肯跟他走?
不过很快,凤栀在空中知道的答案。
只见原本被冰封住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,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直勾勾注视着凤栀,然后勾了勾手指,凤栀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带到了男人身前。
“不想走是吗?那就别走了。”
男人眉心的‘山’字神纹变得更黑,抬手掐住凤栀的下颚,眼神偏执阴抑,“你看上去很美味。”
他的语调很平,可听在五人耳里如同恶魔的低语,凤芜拼尽全力将四人的锁链打开,“快,快去救嘟嘟,不能让他出事!”
龙吟凤唳响彻整个大殿。
五道光晕同时向烛闻渊飞去。
可还没冲出去两米远,便被一道结界隔挡在了外面。
外面安静了,可凤栀的心跳如鼓,看着男人的脸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不是惊恐也不是害怕,而是不可置信。
“闻渊!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男人听到这个名字有片刻的怔愣,不过眼前的美味更吸引他的注意,凑近了一些,鼻息洒在了凤栀露出来的小截侧颈。
少年被烫得浑身一抖,接下来就感觉到了一片湿濡,男人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竖瞳,锋利的尖牙就要刺穿那白嫩细腻的肌肤。
“啪--”
一道清脆的响起,男人猝不及防被呼了一巴掌。
凤栀将男人推远了一些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埋怨道:“你做什么?我家里人都看着呢!”
男人恢复了片刻的理智,可也只有片刻,在闻到凤栀气息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占据他!
彻底占据他!
烛闻渊像一头猛兽将凤栀压在身下,脸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斑驳的龙鳞,他张嘴朝着凤栀香甜软嫩的脖颈咬去。
“嘶--”
凤栀疼得猛拍男人的后背,眼里氤氲起一层水雾,他委屈万分,“闻渊!你干什么呀?你弄疼我了!”
少年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打湿了男人的侧脸。
男人不知为何心脏的位置有些抽疼,松开嘴,幽暗的竖瞳紧盯着少年的眼睛。
四目相接,凤栀这才看清男人此刻的样貌。
“闻渊,你的眼睛和脸......”
烛闻渊猛地与少年拉开距离,眉心的‘山’字神纹有一道金光划过。
“带他走!马上!”
结界被打开,被困在结界那端的五人齐齐冲了进来,分工明确地将凤栀从地上捞起,然后麻溜地驮在背上往出口飞。
刚离开地面,后背便传来一声极为隐忍克制的龙哮,烛闻渊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,再也控制不住化为了一条通体墨黑的巨龙。
硕大的龙尾往石壁上一甩,本就摇摇欲坠的冰室彻底坍塌。
烛闻渊寻着裂缝朝着地底飞去,很快便隐没在了无尽的深渊里。
凤栀起坐在凤冼身上,焦急万分,“爹爹,你放我下来,闻渊被埋在地底了,我要去救他!”
凤冼不仅没停,还加快了速度,“傻孩子,你没看见祖君已经黑化了吗?别说你这个小崽子了,他现在连你爷爷都不认识,你回去就是送死!”
凤栀才不听凤冼的,他现在担心得要命,反驳道,“闻渊认得我!闻渊不会伤害我的!”
凤冼有些奇怪,他家这崽子怎么认识祖君的,不过现在急着逃命等去到安全的地方再好好问问,“行了,坐好别乱动,小心摔下去。 ”
凤栀见凤冼不听他的,大力捶了一下凤冼的凤脑袋,“我要去找闻渊!他一个人很危险也会很害怕的。”
凤冼笑了,甚至都忘了他们还未完全脱险,“傻孩子,他是祖龙,天上地下仅存下来的上古神祇,他怕什么?该害怕的应该是你,你差点被他吃掉!”
“崽子你还是顾好你自己。”
凤栀不满的又捶了一下凤冼的脑壳,“胡说!闻渊才不会伤害我更不会吃我,闻渊最疼我了!”
凤冼一听察觉出了不对劲儿,没忍住问了出来:“你什么时候和祖君认识的?你今天难道不是第一次见他老人家?”
凤栀特别不同意凤冼的说法,非常生气,“什么老人家!闻渊才不老呢!他是我未来夫君,你未来儿婿,你才是那个老人家!”
凤冼被凤栀这一串话惊得差点没从空中掉下去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凤栀才懒得再说一遍,他整颗心都牵挂着烛闻渊,而且再不跳就来不及了,站起来单脚往凤冼的背上一踩,借着力道俯冲下去。
余光一瞟将石壁上的剑拔了下来,“星陨,带我去找闻渊!”
*
凤冼被凤栀那一脚踩得快背过气儿去,这崽子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?
不对!
他崽子呢?
凤冼扭头往后背看了看,真的不见了!
心下一慌立即掉头回去找崽子,哪知刚一转身就看见他家崽坐在星陨剑上,留给他一个小小的光点,眼睛一眨便消失不见了。
“完了!”
凤冼把崽子弄丢的惊恐不亚于被烛闻渊用神力施压。
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不外乎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会死得很惨。
一个是被自己的媳妇打死,一个是被老祖宗打死。
凤冼哀嚎一声,朝着凤栀消失的方向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