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忘愣了一下,随后破天荒大笑起来,不过眼神已然冷如冰窖,“道君,这个时候就不要逗我笑了。”
“我没有,我真的是......”
司忘没给清無把话说完整的机会,覆上那薄而紧实的小腹,“道君,我说过了,是不是,我得验过了才知道。”
清無知道这人疯起来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那种,在继续装傻和坦白中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。
被丢去十八层地狱也好比被*死好。
“等等,等等,欠你的钱我会还!加倍还给你!”
“你要是不信,我给你立字据。”
“好不好?”
司忘觉得清無实在是蠢得可爱,“道君,你莫不是炼丹把脑子给练坏了吧?”
“你欠我的何止只有银钱?”
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着清無。
五百年前,他乔装成一名女子在鬼市高价倒卖临期丹药,是敛了不少阿猫阿鬼的功德和钱财,可一转眼全抖到了赌坊里去,可以说是倒了个寂寞。
“那,那还欠什么?”
清無有些心虚,他知道,那件事儿没这么容易蒙混过去。
“你说呢,我的好道君?”
“我...不知道。”
司忘依旧冷笑着,不过清無身上的衣服又破烂了一点,可以说是欲盖弥彰。
“别别别,让我想想让我想想,我能想起来的!”
银白色的发梢垂落在清無的胸前,弄得他有些发痒,“让我坐起来可以不?这样我脑子有些转不太动。”
“确定要坐起来?”
清無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几块布条,十分羞耻,“劳烦再给我拿个毯子。”
“道君,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处境。”
“您啊,现在可是我司忘的阶下囚。”
清無知道,可他还是想死得体面一点。
“阶下囚也是要颜面的。”
不知这话触及了司忘哪根神经,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,一条红绸盖住了清無的双眼,
司忘的耐心似乎也快告罄,“你可顾及过我的颜面?”
那日凤冠霞披,红绸喜烛,鬼域大赦三日,所有鬼都在为即将迎来的新主母欢呼,而他司忘也同样期待两人未来的日子。
可这个骗人骗心的混蛋,在大婚当日跑了。
他找了整整五百年!
也疯了五百年!
鬼域的酷刑也多了五百条。
现在这人竟和他提颜面?
清無知道自己做的事儿多少有点损阴德,但,但,他堂堂道祖总不能以女子的身份嫁给一个鬼吧。
不跑等着被发现了下油锅吗?
“对不起......”
其实清無心里一直都挺不安的,这件事儿总该有个了结,再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“那你怎么样才能消气?十八层地狱还是刀山火海走一遭?”
清無豁出去了,“不管是哪种,我都认。”
眼睛被盖住,五官便会被放大,即使被暂时压制住了法力,清無还是能感受到面前人的呼吸乱了。
“司忘,这件事儿是我对不起你,可,并不是故意戏耍你......”
“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和我成婚?既然答应了为什么要跑?跑了就别让我找到......”
司忘冰魄般的眼睛蒙上一层猩红,情绪有些失控了。
清無其实也记不太清那日为什么就稀里糊涂的签下了婚书,或许是鬼域的酒太烈,或许是司忘这张过于勾人心魄的脸,又或者是孤独久了的人也渴望所谓的爱。
“我,我......”
清無知道这件事儿他全责,根本找不到开脱的借口,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抱歉。
“道君,道歉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,更何况还是迟来这么久的,你觉得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就能息事宁人,让我放过你了?”
司忘压迫下去,在清無耳边低语,“道君,不付出点代价,是不行的。”
清無基本上是放弃挣扎了,其实在被司忘劫持到鬼域,他就知道这次想跑很难了。
“那你怎么样才能解气?”清無直接摆烂,“无所谓了,都随你吧。”
司忘敛眸沉沉看着清無,一言不发。
室内空气的流速仿若静止了一般。
清無等待着司忘对他的宣判,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这人动作,“喂,司忘,你还在吗?”
半晌,司忘终于开口了。
“婚书尚在,那便履行完那日没做完的。”
清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?
“不是,男的你也要?”
床幔垂落,银白色的长发偷溜出来一个小尾巴,一双略带剥茧的手死死地扣在床沿,骨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“司忘!”清無没等到答案,只能又喊了一声,“你真的要这样做吗?”
发尾摇曳,形成了连绵不绝的波浪。
“要。”
清無凸起的指关节快要把床板给抠烂了,他一把岁数了怎么会被个小鬼给攻了?
不过他的身体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,甚至还有些渴望?
妈的,事已至此,先爽再说!
“你停一下,我要在上面!”
司忘那双冷淡的眼睛染上了一层绯色,白得有些不正常的皮肤也有了些血色。
看上去倒是没那么鬼了。
可话语还是有些冰凉,“不许乱动,腿抱好。”
清無被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,然后得到了一声愉悦的表扬,“真乖。”
*
“咱们现在是不是两清了?”清無的手垂吊在床沿,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。
司忘撩开床幔起身,倒是少了些阴湿男鬼味,“两清?”司忘俯身在清無的手背上亲了一下,“道君,这只是部分利息而已。”
听到这话清無有些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,可惜情况不允许,只能愤愤瞪着这个贪得无厌的小鬼,“司忘,你真想把我扣在鬼域?”
银发美男没有回答,只是将五百年前的那纸婚书取了出来,拉住清無的手在上面重新盖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。
“你本就是我司忘的人,何来扣一说?”
清無被司忘的骚操作气得脸涨红,“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!”
司忘十分愉悦地将婚书收好,“我也想君子,可是道君,你好生想想,到底是谁才是那个非君子。”
清無哑口无言,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没求用了。
而且这的确是他欠这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