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粉一紫两位娉婷婀娜的女子,面带笑容地走进了赌坊的大门。
凤栀穿过人群,将钱袋丢在了‘大’字上面,然后睁着一双天真浪漫的眼睛等待着结果。
掌盘的坐在正中间,带着一张黑狐面具,由下至上不经意的觑了粉衣女子一眼,稍作停留后滑开。
“买定离手。”
话落骰盅也扣在了桌面,牛鬼蛇神们纷纷往赌盘里扔银子,有押大的也有押小,但看盘面,押小的居多。
“还有没有要下注的?”
凤栀一听又掏了个钱袋出来,继续押在了‘大’字上面。
清脆的碰撞声被淹没在了人声鼎沸的嘈杂里,掌盘人抬手晃了一下手边的银铃,霎时安静了不少。
“开。”
黑狐的声音轻轻柔柔地但很具有迷惑性,不紧不慢地揭开盅盖,“七点,小。”
他朝着凤栀的方向笑了一下,用骨扇将押在“大”字上面的钱拨到了私盘里,取了属于自己的部分,然后又注入大盘,一瞬间盘面的钱财被瓜分完毕。
凤栀表情有一丝的懊恼,嘟囔了一声,“早知道也跟着买小好了。”
即使很小声黑狐也听见了,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留意。
赌博就是这样,没有几个人能笑着走出去。
“哎,再来再来。”
凤栀又掏出了几个钱袋拽在手里,“这次我一定会押对的。”
黑狐修长的手指再一次拿起骰盅,摇了起来。
凤栀耳朵小幅度动了动。
“一下,两下,三......”
“砰--”
骰盅再一次扣下,“各位,请吧。”
和凤栀一样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,就是白得有些不正常,比死了三天的都白,闻声,他将手里的筹码放进了“小”上。
然后身后的一群人也跟着往上面押,凤栀皱着眉似乎有些纠结,最后还是把钱袋放在了“大”上面。
“这次一定是大。”
白面书生冷笑了一下,“趁着黑狐大人还没摇铃,现在改还来得及。”
凤栀主打一个不听劝,“就押大!”
银铃声再次响起,黑狐揭开盅盖,“一一三,五点,小。”
白面书生有些挑衅似的看向凤栀,凤栀没空理书生,一脸心痛地看着盘面钱又被瓜分完了。
“今日运气好,来了个傻的,这么多银子,够我去极乐坊玩一宿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,黑狐大人的场子还一个劲儿的押大,不知道黑狐大人就喜欢小的吗?”
“哈哈,你说错了,是嫩的,越嫩黑狐大人越喜欢。”
赌坊今日之所以这么热闹,除了鬼门开还因为黑狐的原由,鬼节第三日,他这个坊主会亲自下场来主持一次赌局,最后的赢家,能获得一次与他单独见面的机会。
很多慕名前往的人,都是冲着黑狐这张雌雄莫辩摄人心魄的脸来的。
“豪掷千金,黑狐大人可不买账。”
“黑狐大人只喜欢嫩的不喜欢蠢的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哄笑声轰然而起,凤栀面露不悦,心里却隐隐有些窃喜。
“我就不信今晚一个大都没有!”凤栀在清無身上扒拉了一下,“姐姐,再给点钱,这一次我一定能连本带利的赢回来!”
清無:......
凤栀将小山似的钱袋堆到了“大”字上,“本小姐今天就不信没有一把大。”凤栀像个气得失理智的赌徒,“这把我盲押,输赢翻倍,有没有谁敢来玩?”
白面书生今日就是冲着黑狐来的,这种绝佳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,“黑狐大人,您说呢?”
自此黑狐才有了一些兴趣,不由得多看了粉衣女子一眼。
很平平无奇的长相,整个人有种被娇养长大的不谙世事。
不似鬼域中人。
“那各位玩得开心。”
凤栀朝着白面书生扬了扬眉,“赶紧押,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赢!”
白面书生志在必得地将筹码垒到了‘小’上面,“那就得看黑狐大人给不给在下这个机会了。”
凤栀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只是不耐烦地催促道:“快点吧,我极乐坊的相好还等着我呢。”
极乐坊玩得花,自然不觉得这位‘女子’话里有什么问题,“这是你全部身家了吧,再输估计连极乐坊的门都进不去。”
凤栀哼了一声,“不劳你费心,不就是钱嘛。”
鬼域连通人界,这里的流通货币自然是以金银为主,不巧,凤栀多的是。
“掌盘的,摇吧。”
凤栀站累了,清無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搬来了个凳子,凤栀便支着脑袋等黑狐动作。
相洛掩在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,将骰盅往天上一抛。
里面的骰子快速转动,在里面快速组合排列。
最后落到桌面。
“咚--”
众人皆屏住了呼吸,不知道谁才是最大的赢家。
凤栀也很紧张,但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手指。
没人敢在相洛的场子里出老千,也出不了老千,这看似寻常的骰盅可是他的法器,除了他之外没人能操控。
相洛信心满满地将盅盖揭开,那双精明的狐狸眼顿时瑟缩了一下,他本是摇的豹子号,这样所有的钱他都能独吞。
为什么会这样?
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失误。
他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看到凤栀一脸痛心疾首,看到白面书生一脸的得意,他掩下心里的情绪,恢复如往常一样音调,“一一二,三点,小。”
话落,赌场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哄闹声,“小!又是小!”
“早知道该跟着下注的,亏大发了!”
“下一把老子也要搞把大的,这傻妞简直就是来送钱的。”
“不嫖白不嫖!”
“哈哈,看来那位今晚该抱得美人归了吧。”
议论四起,凤栀过了一耳朵,拍着桌子站了起来,“怎么又是小!”指着书生的脸质问,“你是不是出老千了!”
白面书生趾高气昂地看着凤栀,“你去打听打听,黑狐大人的场子谁敢出老千?”他抖了抖衣袖,“倒是你,是不是输不起?”
凤栀将身后的凳子一脚踹开,“本小姐会输不起?”他将面前的钱袋推倒,“玩这些儿真没劲儿。”
挑衅似得看着白面书生,“敢不敢玩点大的?”
白面书生现在被捧得很高,感觉今晚就是自己的鬼生高光,“小生,奉陪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