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栀说了一大堆合理又无理的废话愣是没有一个人阻止。
“好了,我想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观摩二位精彩绝伦的对弈了吧,咱们废话不多说,那么比赛就开始吧。”
虽然凤栀说了些有的没的,倒是让白无尘没那么紧张了。
作揖,“凤主,请多多指教。”
看着对面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白无尘,又看了一脸嬉皮笑脸站没站相的凤栀。
凤芜:祖君带孩子应该很辛苦吧。
远在幽冥的烛闻渊无声打了喷嚏。
“龙尊,批文您拿好,祝您在人界一切顺利。”
阎官将盖好章的文书和通行证递给烛闻渊,“两日后会有船来接您和那位到轮回渡,请您放心。”
烛闻渊将东西收进空间,扫了眼桌案上开得正艳的冥府之花,“告诉他,把人看好。”
阎官擦了擦鬓边的汗,应声后目送着高大的背影离开。
*
地宫 八角凉亭
里面充斥着凤栀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“无尘,无尘,你确定不使用一次场外求助吗?”凤栀拱火,“这局输了可就与棋王失之交臂了哦。”
“但要是赢了,你就是整个九幽第一个战胜凤主的男人,超厉害的耶。”
本来静心凝神的对弈被凤栀搞得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,白无尘有些无奈,“栀栀,这局才刚开始呢。”
前面已经下了两局,比分一比一,这一局算是赛点,尤为关键。
“我知道啊,所以你从第一颗落子儿就要慎重。”凤栀继续给白无尘洗脑,“一战成名的机会你可要牢牢抓住啊。”然后偷偷在耳边道:“方才爷公不是还额外加了彩头,你不是想当三界第一调香师吗?赢了,你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了,你爷爷就干预不了你了哦~”
白无尘的胜负欲本来没这么强的,下棋旨在切磋,可凤栀经这么一点。
他要赢!
“栀栀,你确定能赢下凤主?”
凤栀投去一个成竹在胸的眼神,“无尘,我可是裁判诶,你说呢?”
白无尘:这是要公然包庇他吗?
其实这场对弈本就是娱乐性质的,白无尘同凤栀厮混久了也没那么死板了,有这个机会为何不用?
“可,可我没有你说的金元宝。”
凤栀见白无尘这是已经上钩了,赶紧握住了白无尘纤细手腕...上的玉镯。
“这个,也行。”说罢就轻易从白无尘手骨上摘了下来,“嘿嘿,咱们俩这交情,一切好说好说。”
凤芜没眼看,他家这小混球怎么变小土匪了?
“又在嘀咕什么?这盘还下不下了?”
凤栀将物件收回衣袖,“下,怎么会不下呢。”然后直接明目张胆的将白无尘棋奁里的白子儿增多了两倍,将凤芜手边的黑子儿没收了一半。
“你个小混球,这是专门来捣乱的吧。”凤芜乐笑了,“你这让爷公还怎么下?”
凤栀这根墙头草风一吹就倒了,赶紧跑到凤芜那头,“嗨呀,爷公你别生气嘛,这都是在规则之内的,人家无尘启用了场外求助的。”
凤芜知道这小子打得什么算盘,但又想让小孙孙高兴,配合道:“爷公也要用。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凤栀举双手双脚赞成,“爷公,我看你头上这支凤钗不错,是爷爷用纯金打造的吧?”
凤芜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取了下来,“屋里多的是,拿去。”
凤栀乐呵呵地接过,然后让俩人的棋奁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,“好了好了,本裁判宣布第三局正式开始。”
白无尘/凤芜:感觉遇到了诈骗。
白柳之:把感觉取掉,就是遇到了诈骗。
不过三人都拿凤栀没有办法,只能由着这小祖宗胡来,好在凤栀把他们洗劫一番后,就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吃点心,暂时没有要作妖的意思。
最后一局格外的漫长,一开始凤栀还看得津津有味,想着等会儿用什么理由再薅点东西过来,可惜他有点高估自己,看着看着眼睛就不自觉的发直,然后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,再然后凤栀没抗住周公下巴嗑在石桌上,呼呼大睡起来。
“凤主,这......”
凤芜见状只是宠溺地笑了笑,给凤栀身上披了件外袍,“让他睡,尘儿我们继续。”
同凤芜下棋的机会并不多,也很难得,没了凤栀捣乱倒也是件好事儿。
要是能凭自己的本事儿赢下这一局,他想把心愿改一下,改成去肃北当军医。
在四面包抄的黑子儿里另辟蹊径,将必死的局盘活了。
“妙哉。”
凤芜看着白无尘这一步赞道:“置之死地而后生,尘儿的棋艺真是长进了不少。”
“凤主,谬赞了。”
有了目标,白无尘的棋风由被动化为主动,不再被凤芜牵着鼻子走,想要什么自己就去争取,“吃。”
凤芜也没之前对弈那般随意,落下一子儿,认真起来,“好小子。”
一盘棋一直下到了日落时分,凤栀口水都流了一地。
就在双方陷入焦灼的局面时,凤栀傻呵呵地笑起来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,“唔~好...刺激,闻渊...再,再快一点嘛......”
凤芜尴尬地咳了两声,试图用声音掩盖凤栀这虎狼之词。
白家爷孙俩则是一个小脸一红,一个老脸一红。
“闻渊,你好棒哦~”
声音很小但都听清了,一时间气氛变得古怪起来,但装作很忙没听见的样子,找杯子喝水。
为了不让凤栀再说出更令人遐想的话,准备唤醒他这不省心的孙儿时,凤栀自己醒了过来。
站起来朝着凉亭口跑去,“闻渊!”
话音刚落,烛闻渊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。
“你回来啦~”凤栀抱着男人的腰撒娇,“有没有想我?”
“嗯。”
凤栀抬头对着男人笑,“我也想闻渊了,方才做梦还梦见你了呢。”
男人轻抚着少年的长发,“哦,是吗?都梦见什么了?”
“梦见......”
其余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这种话是能在外面说的吗?
凤芜觉得自己现在立刻得再同凤栀谈谈心,“嘟......”
刚发出半个音节,就听凤栀说道:“梦见闻渊带我飞高高哦,飞得特别高特别快的那种。”
思想极其不健康的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