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牌方看中了他的白色头发,说那头白发在镜头里辨识度太高了,是他们见过的最独特的外形标签。
陈锐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,说这个代言费够你在三环内买一套两居室了。阮白听完没有太激动,放下电话之后跑到厨房,张生正在炖排骨。
“生哥,我能赚钱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换我养你了。”
张生抽油烟机的噪音很大,没有听清阮白说了什么,他关掉油烟机转过头。“你说什么?”
阮白站在厨房门口,白色的头发被他用张生的发圈扎了一个小辫子,歪在脑袋一侧,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。
他看着张生,嘴巴张了张,然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换了一句。
“我说排骨什么时候好?”
“再等二十分钟。”
阮白嗯了一声,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,下巴搁在椅背上,看着张生做饭。
他看着张生切排骨的动作,看着他把姜片和葱段扔进油锅里,看着排骨在锅中翻滚、变色、出水、收汁。
他的目光从张生的手移到他微微弯着的腰,从他微微弯着的腰移到他脖子后面那个金色的印记。
那个印记还在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
阮白把目光收回来,埋进自己的手臂里。
半年后,阮白真的红了。
不是那种小范围的、只在某个圈子里被认识的红,而是大街小巷都认识的红。
他的白色头发成了标志,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来。地铁站的广告牌上是他的脸,便利店收银台旁边的杂志封面是他的脸,连楼下卖煎饼的大叔都知道六楼那个白头发的小伙子上电视了。
张生还是住在六楼的出租屋里,还是用那个旧冰箱,还是穿那件沾满油渍的围裙。
他没有搬去阮白给他买的大房子,因为阮白说“生哥不去我也不去”,所以大房子一直空着,每个月交着物业费,像一个没有人住的样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