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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的高冷野王呢,我请问?第29章 因为想牵
72 段

第29章 因为想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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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巴停在基地门口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

车灯熄灭的瞬间,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沈星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陆野的手还覆在上面,十指交握的姿势一直没有变过。他不知道是陆野没有松开,还是他自己也没有松开。也许两个人都忘了,也许两个人都记得,只是谁都不想做先放手的那个人。

“到了。”陆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低沉,沙哑,尾音微微上扬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但他握沈星燃手的力度,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
沈星燃“嗯”了一声,等了几秒,见陆野没有松手的意思,自己也就不动了。前排传来Tide起身的声音,椅子“吱呀”一声弹回去。

然后是Fire的脚步声,Mio打哈欠的声音。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下车,没有回头。沈星燃怀疑他们知道,可能不是知道具体的——不知道陆野握着他的手,不知道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,但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空气不一样了,呼吸不一样了。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把车厢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琥珀,把他们两个人封在了里面。

最后一个人下车以后,车厢里只剩下他们。

安静的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。沈星燃偏过头看陆野,那个人正看着他,眼睛在昏暗中看不太清,但沈星燃知道那双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以前是沉的、深的、静默的,像一潭不见底的水。

现在那潭水起了涟漪,很细很轻,但他看到了。

“野哥,到了。”沈星燃小声说。

“嗯。”

陆野松开他的手,先站了起来,然后伸出手。沈星燃看着那只手——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、冷白色的手。

他想起第一次去星火基地签约的那天,陆野没有伸出手,只是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。那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两米,现在不到二十厘米。

他没有犹豫,把手放进了陆野的掌心。陆野握住,拉他起来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,但他们都知道这是第一次。

真正的第一次。

走下车的那一刻,深秋的冷风裹着银杏叶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沈星燃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收紧了下巴,然后一件外套落在他肩上。陆野的外套,带着他的体温和松木味。

“穿好。”陆野已经走在前面了,头也没回。

沈星燃把外套裹紧,那件外套很大,大到把他的肩膀和手臂都包住了。他跟在陆野后面走进基地,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脚步声亮起来,然后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。像一条光的河流,他们在河中间走,光在前面亮,在后面灭。

回到房间,沈星燃站在床边,手里还攥着陆野的外套没有还。陆野看了他一眼,没有要回去,转身去洗漱了。沈星燃把那件外套叠好放在自己枕头上,看着它,觉得自己像一只把喜欢的东西叼回窝的小动物。

卫生间里传来水声。

沈星燃坐在床边开始想一些他以前不敢想的事情。他们的手是什么时候松开的?是在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。从大巴到基地门口那段路,他们并肩走着,肩膀几乎挨在一起。陆野的手垂在身侧,他垂在身侧,两只手的距离最近的时候不到五厘米。

谁都没有去碰谁。
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
在大巴上,在黑暗里,在只有两个人的狭小空间里,他敢。下了车,有了光,有了别人,他就不敢了。

沈星燃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。

水声停了,陆野走出来,穿着黑色的睡衣,头发湿漉漉的。沈星燃站起来去拿吹风机,陆野在床边坐下了。沈星燃插上电,打开开关,热风呼呼地吹出来。手指穿过陆野的头发,那个人这次没有问“你手在抖吗”,因为他没有抖。他的手很稳,稳到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。
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,房间安静下来。

“野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在大巴上,你为什么会牵我的手?”

陆野沉默了几秒。“因为想牵。”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坦荡得像他的操作,不做作,不扭捏。

沈星燃的心跳快了半拍。“你以前没有想过吗?”

“想过。”

沈星燃的手指顿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陆野偏过头看着他。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地垂在额前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,像一个普通的二十出头的大男孩,不是联盟的野王,不是星火的队长。“你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,你睡着了,滚到了床边,我帮你盖被子的时候。”

那一天,很早。沈星燃搬进来的第一天,他在这张床上,陆野在那张床上。距离两米,陆野帮他盖了被子。那时候,陆野就想过要牵他的手了。

“你怎么不跟我说?”沈星燃的声音有点闷。

“怕吓到你。”

沈星燃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的兔子拖鞋。兔耳朵又耷拉下来了,毛绒绒的垂在脚背上。他想起这双拖鞋是陆野帮他选的——不,是他自己要的,陆野帮他放进购物车的。

从第一天开始,陆野就在满足他的每一个愿望,有的他说出口了,有的他没有说出口。陆野都看到了,都记住了,都做了。

“野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想牵,就牵。不用怕吓到我。”

陆野看了他很久。久到沈星燃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,久到他把目光移开又重新移回来。然后陆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,还是在大巴上的姿势,掌心贴着沈星燃的手背,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。握住,慢慢地、用力地握住。

沈星燃没有躲,没有缩手,没有说“你干嘛”。他只是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,一只大一只小,一只冷白一只白里透红。很配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心脏跳得很厉害。

那天晚上,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坐了很久。没有说话,没有做任何事,只是坐着,握着手。窗外有风吹过银杏树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沈星燃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,他只记得最后一刻,陆野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慢慢地画圈,和他rank里鼠标画圈的小习惯一模一样。睡着了,没有做梦。

早上醒来的时候,陆野已经不在房间了。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柜上的经济学教材又往前挪了几页,书签夹在更后面的位置。沈星燃的手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,掌心向上,手指微蜷。陆野松开他的手以后,他的手就这样放着,像在等那只手回来。

起床,洗漱,换衣服,出房间。走廊里的灯亮了。食堂里人不多,Tide在跟Fire说什么,Mio在旁边低头吃东西。沈星燃端着餐盘走过去坐到了陆野对面。那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,正低头看手机。沈星燃坐下的时候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。但在桌子底下,陆野的脚碰了一下他的脚。不是不小心,是故意的。沈星燃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低头喝豆浆。

Tide看了他们一眼,什么都没说,但嘴里的包子半天没嚼。Mio面无表情地吃完最后一口粥站起来,经过Tide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两个字。“走了。”Tide回过神来,端着餐盘跟上他,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星燃和陆野的方向,眼睛亮得像两颗探照灯。

上午没有训练。林澜给大家放了一天假,说“打完决赛休息一下,明天再开始准备春季赛”。沈星燃回到房间,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,但他没有打rank,而是点开了昨晚决赛的录像。

他看到自己

的阿卡丽单杀瑞兹的那一波——三秒,满血到零,对面连闪现都没交出来。他看到自己切后排的位置——从侧翼绕过去,在霞阵里隐身,穿过三个人的防线精准地切到对面ADC。解说在喊“Star,又是Star!他的阿卡丽像一个真正的暗影刺客,来无影去无踪!”沈星燃关掉录像,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,在心里对自己说——我打得不错。没有谦虚,没有“但是”,就是——我打得不错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陆野发来的消息。

【Wild:来阳台。】

沈星燃走出房间,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阳台。陆野站在栏杆边,手里拿着两杯水,橘子蹲在围墙上舔爪子,阳光落在它橘色的毛上把它变成了一团金色的毛球。

沈星燃接过水杯,看橘子用爪子洗脸。橘色的肉垫在阳光下粉粉的,它在脸上搓来搓去,动作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“橘子,你说,”沈星燃低头看着那只猫,“野哥昨晚说想牵我的手很久了,你信吗?”橘子停下洗脸的动作,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秒,然后继续洗。
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橘子不理他。

陆野站在旁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它不是不信,它是觉得你太笨了。这么久才发现。”

沈星燃偏过头看陆野,阳光落在他脸上,将他冷硬的轮廓衬得柔和了很多。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很真。

“你这个人,”沈星燃抿了抿唇,“你什么都不说,我怎么会知道?”

“我什么都说了。”陆野看着他,“我说你值得,我说你是我的中单,我说我选你是我做过的最好的决定,我说想牵你的手很久了。你要听什么?”陆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
沈星葬张了张嘴,想说“那三个字”。但他没有说出口。因为那三个字太重了,重到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。他和陆野之间有很多东西,台灯、润喉糖、兔子拖鞋、吹风机、温水、便签条、牵手。但还差一点,差那么一点。不是不够,是时候未到。沈星燃弯了弯嘴角,把水杯放在栏杆上踮起脚伸手揉了揉陆野的头发。动作很轻,像揉一只大猫的毛。

陆野愣了一下。沈星燃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他,这是第一次,因为以前不敢。但现在他敢了。

“你要听的话,”沈星燃的手从陆野的头发上收回来,耳朵红红的。他转过身看着远处,声音很小。“以后再说。”

陆野看着他红透的耳尖。过了几秒,笑了一下。沈星燃没有看到他笑,但他听到了那个笑声——很轻很短,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但比风暖得多。

橘子洗完脸舔完爪子,跳到陆野肩膀上蹲好。陆野偏过头看了它一眼,没有赶它走,只是伸出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。橘子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眯起了眼睛。

“它喜欢你。”沈星燃说。

“也喜欢你。”

沈星燃弯起嘴角。阳光很好,风很轻,橘子很暖。他可以在陆野身边站很久。

他把那句话吞回去了。但他知道那句话不会消失,它只是在他心里生了根,会慢慢发芽,会在某一天开出一朵花。那一天不会太远。

已读完:第29章 因为想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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