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规赛第一的身份,意味着星火可以直接进入胜者组决赛,少打一轮。这一周的等待,比打比赛更磨人。Tide在训练室里走来走去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。Mio说“你能不能坐下来”,Tide说“我坐不住”,Mio说“那你出去跑两圈”,Tide出去了,跑了五圈回来,坐在椅子上喘气。
Fire在角落里看对手的录像,表情平静,但沈星燃注意到他看同一段录像看了三遍。Fire也会紧张,他的紧张不写在脸上,写在播放器的进度条里。一遍是正常看,两遍是仔细看,三遍是——他怕漏掉什么。
陆野坐在沈星燃旁边,手里转着一支笔。笔在修长的指间翻飞,转得很快。沈星燃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,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。“别转了。”陆野的手指停了,偏过头看着他。“你紧张?”沈星燃问。“不紧张。”“你的笔转得比平时快。”陆野沉默了一下。“有一点。”
沈星燃握住他的手。“不用怕。我在。”陆野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这句话通常是他对沈星燃说的,现在反过来了,从沈星燃嘴里说出来,分量一样重。
季后赛前夜,沈星燃失眠了。不是紧张,是那种大战将至的兴奋。他翻了个身面朝陆野,那个人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均匀而沉缓。沈星燃看着他的侧脸,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“睡不着?”陆野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陆野睁开眼偏过头看着他,两个人在昏暗中对视了几秒。陆野伸出手,在被子下面找到了沈星燃的手,十指相扣。“明天,我们会赢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Star,我是Wild。我们在一起,没有人能赢。”
沈星燃弯了嘴角,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听着他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慢慢地,他的心跳也慢了下来,和陆野的同步了。
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好。
胜者组决赛日,场馆爆满。这是星火在季后赛的第一场,赢了就进总决赛,输了掉败者组,还有机会,但没有人想掉下去。
沈星燃站在选手通道里,听着外面的声音。观众的欢呼声、解说的介绍声、鼓点在音响里震动。陆野走到他旁边,手里拿着外设包。“准备好了吗?”沈星燃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“走吧,赢。”
BP开始。对面一ban佐伊,二ban妖姬,三ban辛德拉。又是三个ban位全给沈星燃,解说席上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季后赛胜者组决赛,三个ban位全给中单!Star的威慑力,从常规赛延续到了季后赛!”
林澜问拿什么。“阿卡丽。”
对线期,对面中单选的是发条。沈星燃的阿卡丽在前期被压了几刀。他没有急,因为他在等六级。六级一到,E隼舞标记发条,一段E跟上——发条闪现躲掉了他的二段E。沈星燃没有追,因为陆野的盲僧已经从河道摸了过来。天音波命中发条闪现落地的位置,回音击跟上,两下平A,一血。人头被陆野收了,没关系,打野拿也一样。
“Nice。”陆野在语音里说。
第一局赢了。第二局,对面换了战术,ban了阿卡丽,放了妖姬。沈星燃的妖姬选了,对面中单选了辛德拉。妖姬打辛德拉是均势对线,他的妖姬在十分钟单杀了辛德拉。解说在直播里喊了出来:“单杀!Star的妖姬单杀了对面中单!他的妖姬还是那么丝滑,像一条抓不住的蛇!”
第二局赢了。第三局,对手背水一战,一抢了妖姬,ban了阿卡丽、佐伊、辛德拉,放了发条。林澜问拿什么,沈星燃看着屏幕上对面锁下的妖姬。
“劫。”
劫打妖姬是优势对线。他的劫在八分钟单杀了妖姬。三比零,赢了。挺进总决赛。
沈星燃摘下耳机的那一刻,场馆里的欢呼声很大。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,陆野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怀里。“总决赛了。”
“嗯,总决赛了。”
赛后采访,记者把话筒递给他:“Star,星火挺进夏季赛总决赛,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?”
“很开心。”
“总决赛的对手将是明天败者组决赛的胜者,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?”
沈星燃看着镜头。“总决赛见。但冠军是我的。”
晚上,沈星燃躺在床上,陆野在旁边看书。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野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总决赛,最后一场。”
“嗯,最后一场。”
沈星燃偏过头看着他。“赢了,就是冠军。”
陆野从书上移开目光看着他。“我们会赢的。”沈星燃弯了嘴角。“嗯,我们会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