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一个下午，奇犽兴冲冲地跑来找伊尔迷。
“大哥！我和小杰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伊尔迷正在看任务简报，头也不抬，“什么地方。”
“就在后山深处，有个天然温泉。水是热的，我们昨天试过了，超舒服！”
奇犽眼睛发亮，“小杰说想请你一起去，算是感谢你之前的指导。”
伊尔迷思考了几秒，天然温泉，有助于放松肌肉，缓解训练疲劳，从效率角度看，确实有去的价值。
“可以，时间。”
“就现在，小杰已经在等了！”奇犽拉着伊尔迷就往外走。
霄赶紧游过来，顺着伊尔迷的裤腿爬到他肩上。温泉？他也要去。
后山深处的温泉确实很隐蔽，周围是茂密的树林，水面冒着热气。小杰已经等在旁边了，看到伊尔迷，开心地挥手。
“伊尔迷哥哥！这里的水温正好！”
伊尔迷点点头，开始脱外套。奇犽和小杰也迅速脱了衣服，扑通扑通跳进水里。
“哇！好舒服！”小杰整个人泡在水里，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奇犽靠在岩石上，惬意地闭上眼睛，“要是每天训练完都能来泡一下就好了。”
伊尔迷走进水里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，确实很舒服。他靠在一块平滑的岩石上，闭上眼睛。
霄从伊尔迷肩上滑下来，在水里游了一圈。温泉水对龙族身体也有好处，能促进灵力运转。他找了个离伊尔迷不远的地方，盘在一块石头上，也开始修炼。
小杰好奇地看着小黑，“小黑好像很喜欢水呢。”
奇犽撇撇嘴，“它什么不喜欢，只要是大哥在的地方，它都喜欢。”
伊尔迷睁开眼睛，看了眼霄。霄正闭着眼睛，身体微微发光，鳞片在热气中泛着光。
确实，小黑很黏他。从捡回来那天起，就一直跟在他身边。训练时跟着，工作时跟着，连洗澡睡觉都要跟着。
伊尔迷不太理解这种依赖，但也不讨厌。小黑很安静，不会打扰他，还能帮忙做些简单的事。作为一个助手，很合格。
泡了半小时，伊尔迷起身准备离开。奇犽和小杰还泡在水里，玩起了打水仗。
奇犽头也不回的喊，“大哥你先回去吧，我们再玩一会儿！”
伊尔迷点点头，擦干身体穿上衣服。霄游过来，熟练地爬到他手腕上。
回主宅的路上，伊尔迷突然开口，“小黑。”
霄抬起头。
“你恢复后，有什么打算。”
霄愣住了，这个问题伊尔迷问过一次，当时他回答不知道。现在呢？他还是不知道。
他想留在伊尔迷身边，但以什么身份？宠物？助手？还是……
霄甩甩头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现在想这些太早了，等恢复实力再说。
他用尾巴在伊尔迷手心写，“不知道，到时候再看。”
伊尔迷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尊重小黑的意愿，如果到时候小黑想离开，他也不会阻拦。
但不知为什么，想到小黑可能会离开，伊尔迷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。很快，快到他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晚上，伊尔迷做了一个奇怪的梦，梦里小黑变成了人形。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，站在月光下。
男人很高，比伊尔迷还要高出一个头。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，只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绑着。
他的脸轮廓分明，眉毛很浓，鼻梁挺直，嘴唇不厚不薄。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，是金色的，瞳孔是竖着的，看起来不像人类。
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，样式很简单，但料子看起来不普通。他站在那里，肩膀很宽，腰却很窄，整个人给人一种沉稳有力的感觉。即便不说话，也让人觉得很有气势。
“伊尔迷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恢复实力了。”
伊尔迷点点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，“恭喜。”
“那你呢，希望我留下还是离开。”
伊尔迷思考了几秒，按照揍敌客家的效率准则回答，“根据你的价值决定，如果你能提供足够的价值，可以留下。”
男人笑了，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光，“好，那我就留下，提供你需要的价值。”
梦到这里就醒了，伊尔迷睁开眼睛，看向手腕上的小黑，小黑盘在里面，睡得正香，尾巴尖还轻轻晃动着。
伊尔迷盯着小黑看了很久，然后重新闭上眼睛。只是一个梦而已，不需要多想。
……手动分割线，撕拉。
在幻影旅团的临时基地，气氛则有些微妙。
库洛洛从咖啡馆回来后，成员们都围了过来。
“团长，你真的连坚都用不出来了吗？”
窝金凑得很近，满脸不信，“就那个小链子手，能有这么大本事？”
库洛洛平静地点头，“嗯，完全感觉不到念，就像从未拥有过一样。”
“我不信！”窝金突然伸手，在库洛洛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。
要是平时，这种程度的拍打洛洛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
但现在他身体晃了晃，脸上闪过极细微的吃痛表情。虽然立刻被他控制住了，但没逃过一直盯着他的团员们的眼睛。
“窝金！”信长皱眉呵斥了一声，但眼里也满是惊讶，“团长，你……”
“身体强度也下降了。”
库洛洛揉了揉被拍的地方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念对身体的强化是基础中的基础，失去念，身体就只是普通人的水准，甚至可能因为长期依赖念力而比普通人更不适应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很脆？”芬克斯摸着下巴说着。
库洛洛看了他一眼，“可以这么理解，抗击打能力，恢复力，耐力，都回到了普通人的范畴。”
“团长，试试这个握力器。”侠客递过来一个仪器。
库洛洛握住用力，指针跳动，停在一个对于成年男性来说还算不错的数值，对于念能力者来说简直不够看。
一旁的飞坦，“啧。”
“速度测试，从这头跑到那头。”芬克斯用脚划了条线。
库洛洛跑过去，速度比普通人快些，但是因为突然的加速呼吸微促。
芬克斯摊手，“看吧，我就说，现在我能打十个这样的团长。”
“你想试试？”库洛洛停下脚步，呼吸已经平复，眼神平静地看着芬克斯。
芬克斯噎了一下，悻悻道：“算了，赢了也没意思。”欺负失去念能力的团长，怎么想都很奇怪。
玛奇拿着一卷念线走过来，“团长，伸手。”
库洛洛伸出受伤的左臂，玛奇用念线小心地缝合他肩头又裂开一点的伤口。没有念力护体，疼痛感明显增强了。
玛奇缝完开口，“恢复速度也慢了，普通人需要一周才能初步愈合的伤口，念能力者可能一两天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库洛洛活动了一下手臂，动作有些滞涩，“所以近期需要尽量避免受伤。”
“说起来，吃饭也是个问题。”派克诺妲端着餐盘走过来，上面是一碗热腾腾的拉面，“团长你现在的食量，还和以前一样吗？”
念能力者消耗大，食量也惊人。库洛洛以前一顿饭能吃下普通人三天的量。
他接过拉面，吃了几口，放下筷子，“饱了。”
“看吧！”侠客飞快地记录，“能量需求直线下降，基础代谢率改变，酷拉皮卡这能力简直是全方位降维打击！”
飞坦不耐烦地说，“吵死了，侠客。有这功夫不如多查查除念师的消息。”
“在查在查！”侠客头也不抬，“不过团长现在的状态真的很有意思啊。”
小滴举着凸眼鱼走过来，偏头看着库洛洛，“团长，要吸一下灰尘吗？你看上去需要干净的环境养伤。”
“不用了，小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