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洛洛看着他们的互动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伊尔迷对那条蛇的耐心，那种自然的亲密，让他有点羡慕。他的视线在伊尔迷搭在蛇身上的手指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。
库洛洛看着伊尔迷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你对它一直这么好？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低头看了眼腰上的霄，眼神柔和了一点，“从捡回来开始就一起生活，训练它，带着它做任务。”
库洛洛点点头，目光在霄身上停留片刻，又回到伊尔迷脸上，“所以它对你来说不只是宠物。”
“是家人。”
霄的尾巴翘得更高了，在伊尔迷腰上轻轻摆动，金色眼睛里带着得意。
库洛洛看着那条得意的小黑蛇，目光在伊尔迷低头时露出的后颈上停了一瞬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，然后收回视线。他是幻影旅团的团长，不是需要被收留的流浪蛇。
放下杯子，库洛洛抬眼看向伊尔迷，“我接下来会留在友客鑫一段时间，如果方便的话，可以多见面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空洞的眼睛里没什么波动，“为了多见我？”
库洛洛点头，“是。”他的视线没有移开，直直地看着伊尔迷的眼睛。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为什么这么直接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，“因为对你绕弯子没用，你会直接问核心问题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是这个道理没错，“确实。”
霄在伊尔迷腰上拍了一下尾巴，发出轻微的啪声，在地上写道，“不要答应他。”
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库洛洛看到了那行字，挑了挑眉，“它不让你答应。”
伊尔迷说，伸手摸了摸霄的脑袋，“它只是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担心你对我有别的目的。”
库洛洛看着霄，眼神认真，带着一点笑意，“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？”
霄写道，尾巴划得很快，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笑得肩膀轻轻抖动，“我确实有目的，想多见伊尔迷，想多了解他，这算好事还是坏事？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视线从霄身上移到伊尔迷脸上。
霄噎住了，尾巴悬在半空中。
伊尔迷摸了摸他的脑袋，手指蹭过鳞片，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霄的尾巴垂下来，不说话了，但眼睛还是盯着库洛洛，带着警惕。
库洛洛看着伊尔迷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，“你呢，你愿意见我吗？”
伊尔迷思考了几秒，目光看向窗外又收回来，“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，可以。”
库洛洛眼睛亮了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一点，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霄在伊尔迷腰上轻轻拍了一下，表示抗议，但没再写字，只是把脑袋埋进伊尔迷的衣服里。
喝完咖啡，伊尔迷站起身，“我该走了，晚上还有任务。”
库洛洛也跟着站起来，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就当散步。”
伊尔迷没再拒绝，两人走出咖啡馆。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，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一些。霄盘在伊尔迷腰上，脑袋搭在他肩上，金色眼睛时不时瞥库洛洛一眼。
路过一家商店时，库洛洛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橱窗里，“等一下。”
他推门走进去，很快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，包装精致。
“送你。”库洛洛把盒子递给伊尔迷。他的手指递过去的时候，指尖离伊尔迷的手很近，但没有碰到。
伊尔迷接过打开，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书签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，在路灯下闪着微弱的光。
库洛洛双手插回口袋里，视线落在伊尔迷翻看书签的手指上，“上次看到你在看书，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个。”
伊尔迷盯着书签看了几秒，然后收起来放进口袋，“谢谢。”
霄在旁边吐了吐信子，嘶嘶作响。
库洛洛注意到霄的反应，笑了笑，目光在伊尔迷的口袋上停了一下，“下次给蛇也带个礼物。”
霄写道，尾巴在空中划动，“不需要。”
库洛洛挑眉，眼睛里带着笑意，“它写字很快。”
伊尔迷低头看了眼霄，“训练过。”
走到街角，伊尔迷停下脚步，“送到这里就行。”
库洛洛点点头，“好，下次见。”他的视线在伊尔迷脸上停了一下，比平时久了一点。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你还要留在友客鑫多久。”
库洛洛想了想，抬头看了眼夜空，“可能一周，可能更久，看情况。”他收回目光，又看了伊尔迷一眼。
伊尔迷点点头，“那下次见。”
伊尔迷转身离开，背影在路灯下被拉长。霄从肩上探出脑袋，回头看了库洛洛一眼，然后缩回去。
库洛洛站在原地，看着伊尔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他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个方向，直到路灯的光晕里什么都看不到了。他站了很久，直到手机响了才回过神来。
是侠客发来的信息，“团长，见到人了吗？”
库洛洛回复，“见到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库洛洛看着屏幕，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，“约了下次见。”
侠客秒回，“哇哦，团长加油！”
库洛洛收起手机，转身往基地走去。他走在路上，脑子里是伊尔迷低头看蛇时的表情，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上，在那一刻柔和了一点。
晚上，伊尔迷完成任务回到酒店。窗帘半拉着，能看到外面的城市夜景。他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。看到霄盘在床上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床单。
“还在不高兴？”伊尔迷坐到床边，毛巾搭在肩上。
霄写道，尾巴在床单上划动，“他喜欢你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霄的尾巴拍得更用力了，“你知道？”
“他今天说了，想多见我，想多了解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“他值得观察，有合作价值，而且和他说话不累。”
霄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写道，“就这些？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不然呢。”
霄的尾巴垂下来，落在床单上，“他可能想追你。”
伊尔迷眨了眨眼，“追我？”
“就是喜欢你，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伊尔迷思考了几秒，“像你喜欢我那样？”
霄的耳朵红了，但现在是蛇形看不出来，他写道，“对。”
伊尔迷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需要时间观察。”
霄写道，“观察什么？”
伊尔迷说，“观察他是不是真的，观察我自己对他有没有感觉。”
霄的尾巴翘起来一点，“那你对他有感觉吗？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“不知道，但和他说话的时候，心跳没有加速。”
霄的尾巴翘得更高了，“和我说话的时候会？”
“也不会。”
霄的尾巴尖耷拉下来一点，不过很快又翘起来，“好吧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你不生气了？”
“有点生气，但你不喜欢他，我就不气了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。”
霄僵住了，“你刚才说心跳没加速。”
伊尔迷点头，“所以现在不喜欢，以后不知道。”
霄的尾巴又垂下来，“以后也不许喜欢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为什么。”
霄写道，“因为我是先来的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，“好。”
霄愣住了，金色眼睛睁得大大的，“好是什么意思？”
伊尔迷手指还在他头上轻轻揉着，“先观察你，再观察他。”
霄的尾巴立刻翘了起来，高兴地盘到他身上。五米长的身体把伊尔迷缠了两圈，脑袋搁在他肩上，蹭了蹭他的脖子。
伊尔迷被缠得有点紧，“松一点。”
霄赶紧松开一点，但没完全放开，尾巴还搭在他腰上。
伊尔迷看着腰上那条大黑蛇，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。库洛洛那边，以后再说吧。
霄把脑袋埋在伊尔迷颈窝里，尾巴轻轻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