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洛洛坐在幻影旅团临时基地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古籍,但半天没翻一页。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,却什么都没看进去,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书。
侠客从电脑前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眼镜片反着光,“团长,你盯着那页已经半小时了。”
库洛洛合上书,把书放在膝盖上,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酷拉皮卡?还是除念师的事?”侠客歪着头,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。
库洛洛沉默了两秒,眼睛看向窗外,“在想伊尔迷。”
侠客的眼镜滑了下来,差点掉到桌上,“啊?”
芬克斯从旁边探过头,脑袋几乎要凑到库洛洛脸上,“团长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
库洛洛把书放在茶几上,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,“在想伊尔迷·揍敌客,有什么问题吗?”
窝金放下手里的哑铃,哑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团长你想那个面瘫杀手干什么?他又不是旅团的人。”
库洛洛靠在沙发上,目光看向窗外,窗外是一片废弃的厂房,“不知道,就是会想起他。”
飞坦在阴影里冷笑一声,从兜帽下露出半张脸,“发情期到了?”
信长一巴掌拍在飞坦脑袋上,发出啪的一声,“会不会说话!”
飞坦躲开他的手,冷冷地瞪了信长一眼,眼神像刀子。
玛奇一边缝东西一边说,“团长从上次见面回来就不对劲,发呆的次数变多了。”
派克诺妲点头,手里捧着杯热茶,“比平时多百分之三十。”
库洛洛看了团员们一眼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“你们观察得很仔细。”
侠客笑嘻嘻地凑过来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“那当然,团长的事我们都很关心。所以团长,你喜欢伊尔迷这点就早点承认吧?”
库洛洛想了想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“喜欢这个词太主观,无法准确定义。但他确实让我在意,这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很少见。”
芬克斯挠挠头,把头发抓得更乱了,“那就是喜欢呗,说得那么复杂。”
库洛洛没有反驳,只是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。
窝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,沙发陷下去一大块,“团长,你要是喜欢,就去追啊。我们旅团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。”
信长点头,手按在刀柄上,“就是,喜欢就抢回来。当年我们抢东西不都是直接动手。”
库洛洛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但带着压力,“伊尔迷不是东西,是人。”
信长噎住了,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玛奇冷冷地说,手里的针线没停,“而且他很强,不是随便能抢的。”
飞坦从阴影里走出来,双手插在口袋里,“那就杀了他身边的人,逼他就范。”
库洛洛的眼神冷了下来,盯着飞坦,“飞坦。”
飞坦对上他的目光,顿了顿,移开视线,“知道了,开玩笑的。”
库洛洛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,“我去透透气。”
他走出基地,外面是友客鑫市的街道,人来人往。库洛洛漫无目的地走着,双手插在口袋里,最后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。
他推门进去,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窗外的街道一览无余。服务员走过来,他点了杯黑咖啡。
咖啡送上来后,库洛洛没有喝,只是看着窗外。他想起上次在这个咖啡馆见到伊尔迷的时候,伊尔迷坐在对面,面无表情地喝着一杯水,肩上盘着那条小黑蛇。那条蛇当时还用金色眼睛瞪他。
库洛洛拿出手机,翻到伊尔迷的号码。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,手指悬在屏幕上,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。
说什么?说我想你了?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。
库洛洛把手机放回口袋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已经凉了。
这时手机突然响了,震动从口袋传到腿上。库洛洛拿出来一看,是侠客发来的信息。
“团长,我刚查到揍敌客家最近接了个新任务,目标是这个城市的某个黑帮头目。伊尔迷可能这几天会来友客鑫哦。”
库洛洛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,眼睛微微眯起,然后回复,“知道了。”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嘴角微微扬起一点。这几天会来吗,那就有机会见到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库洛洛每天都在这家咖啡馆坐着,从早到晚。早上开门就来,晚上打烊才走。服务员都认识他了,每次都主动给他端上黑咖啡,不用他点。
第三天下午,库洛洛正低头看书,书页翻到一半,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外经过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到伊尔迷正走在街上,穿着简单的黑色便装,长发束在脑后。他肩上没有那条蛇,但腰上隐约能看到一圈黑色的东西,在衣服下微微鼓起。
库洛洛站起身,他放下咖啡钱,快步走出咖啡馆。
“伊尔迷。”
伊尔迷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向他。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,“库洛洛。”
库洛洛走到他面前,距离三步远停下,“来友客鑫做任务?”
伊尔迷点头,“嗯。”
库洛洛看了眼他腰上盘着的黑蛇,那圈黑色的东西动了一下,“它也在。”
霄从伊尔迷腰上探出脑袋,金色眼睛盯着库洛洛,吐了吐信子,嘶嘶作响。
伊尔迷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在。”
两人站在街边,气氛有些微妙。伊尔迷面无表情,库洛洛若有所思,眼神在伊尔迷脸上停留,霄满眼警惕,尾巴微微竖起。
库洛洛开口说,声音比平时温和一些,“任务完成了吗?”
“还没,晚上行动。”
“那现在有时间吗,请你喝杯咖啡。”
霄的尾巴竖了起来,在空中晃了晃,在地上写道,“他不需要。”
伊尔迷低头看了他一眼,“只是喝杯咖啡。”
霄的尾巴垂下来,不情不愿地缩回去一点。
库洛洛笑了,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大,“看来它真的很讨厌我。”
伊尔迷说,“它只是护主。”
两人走进咖啡馆,门上的铃铛又叮当作响。他们在角落的位置坐下,这个位置隐蔽,能看到整个店的情况。
霄从伊尔迷腰上滑下来,盘在旁边的椅子上,脑袋搁在桌上,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库洛洛。
库洛洛看着那条蛇,问伊尔迷,“它一直这样?”
伊尔迷看了眼霄,“嗯,从捡回来那天就黏着我。”
服务员走过来,是个年轻女孩,看到伊尔迷愣了一下,脸微微红了。伊尔迷点了杯水,库洛洛要了黑咖啡。
等服务员离开,库洛洛看着伊尔迷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“最近怎么样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,眼睛看向窗外又转回来,“和平时一样。”
“任务顺利吗?”
“嗯。”
对话进行得很平淡,但库洛洛不介意。他习惯了伊尔迷这种说话方式,简短直接,没有多余的情绪,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库洛洛放下杯子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擦,“我最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从上次见面以后,我经常会想起你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,“为什么。”
库洛洛放下杯子,“不知道,就是想。”
霄的尾巴在椅子上拍了一下,发出啪的轻响。
伊尔迷思考了几秒,“可能因为我是你接触过的人里,唯一不会对你有企图的人。”
库洛洛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也许,但你本身就有吸引力,不需要有企图。”
霄的尾巴又拍了一下,这次更响。
伊尔迷看着库洛洛,眼神平静无波,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库洛洛认真地看着他,身体微微前倾,“想多见见你,和你说话,哪怕只是这样坐着喝咖啡。”
霄终于忍不住了,从椅子上滑下来,迅速盘到伊尔迷腰上,脑袋探出来对着库洛洛嘶嘶地吐信子,尾巴在伊尔迷腰上拍打着。
伊尔迷低头看了他一眼,伸手按住他的脑袋,“别闹。”
霄不情不愿地缩回去一点,但眼睛还是瞪着库洛洛,金色瞳孔里满是警惕。
库洛洛看着这一幕,笑了,笑得眼睛弯起来,“它吃醋了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,“吃醋?”
库洛洛解释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“就是看到我和你这么说话,它不高兴。”
伊尔迷低头看向腰上的霄,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,“是这样吗?”
霄的尾巴轻轻拍了他一下,没说话。
伊尔迷想了想,手指摸了摸霄的头,“你是我的家人,不需要不高兴,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霄的尾巴翘起来一点,在伊尔迷腰上轻轻晃动,但眼睛还是警惕地盯着库洛洛。
库洛洛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已经凉了。他放下杯子,看着伊尔迷,“你对它一直这么温柔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,“它是家人。”
库洛洛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看着窗外,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,想多见见伊尔迷,想和他说话。这话说出来后,他反而更确定了。
库洛洛转过头,看向伊尔迷,“我接下来会在友客鑫待一段时间。如果你任务结束得早,可以来这家咖啡馆,我一般都在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,想了想,“好。”
库洛洛眼睛亮了一下,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霄在伊尔迷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尾巴,表示抗议,但没再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