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洗完澡，伊尔迷坐在书桌前处理邮件。霄坐在旁边看着，忍了一会儿，还是没忍住，挪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。
伊尔迷继续打字，“灵力加速了。”
霄把下巴搁在他肩上，“嗯。”
“比之前快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伊尔迷停下手，偏头看他，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霄笑了笑，“因为是真的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转过身面对他。两人距离很近，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霄看着他的脸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。
“你很喜欢这样抱着我。”
霄点头，“喜欢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霄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因为这样能感觉到你在，心里就踏实。”
伊尔迷歪了头，“踏实？”
“嗯，就像以前盘在你身上的时候一样，安心。”霄说这话的时候，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，把伊尔迷圈在怀里。他的下巴搁在伊尔迷肩上，脸贴着伊尔迷的头发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伊尔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动作和摸蛇形的时候一样，手指穿过黑发，轻轻揉了揉。
霄愣了一下，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。他把脸埋进伊尔迷颈窝里，嘴唇几乎贴着伊尔迷的皮肤。
他没有亲上去，只是停在那里，感受着伊尔迷颈侧脉搏的跳动。一下一下的，很平稳。他的呼吸重了一点，但他控制住了。
伊尔迷的手停在他后脑勺上，没动。
“伊尔迷。”霄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不懂感情吗？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“不懂，但可以学。”
霄从他颈窝里抬起头，看着伊尔迷的脸。伊尔迷的眼睛还是空空的，他想告诉伊尔迷什么是喜欢，想让他知道每次靠近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。
“那我教你。”
“怎么教。”
霄没有动，他看着伊尔迷的脸，看了两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喜欢就是想靠近，想待在你身边，想看你做事，想听你说话。你不在的时候会想你在做什么，你在的时候眼睛不想离开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就这样？”
霄的声音低了一点，“就这样，还有，想碰你。”
霄的手指在伊尔迷腰侧动了一下，手指隔着衣服蹭了一下，很轻，只是一下就停住了，“像现在这样，抱着你，碰到你，就觉得够了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的眼睛，霄的眼睛在灯光下很深，瞳孔里映出他的脸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，沉甸甸的，压在瞳孔底下。
“你每次靠近的时候，在想什么。”伊尔迷问。
霄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伊尔迷会问这个。他看着伊尔迷的脸，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在等他回答。
“在想你，在想你身上的气味，在想你的体温，在想你头发蹭到我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。”霄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在想再靠近一点。”
伊尔迷的睫毛颤了一下，“再靠近一点？”
霄点头，他的手臂收紧了，把伊尔迷圈得更紧了一点，但胸口没有贴上去，还留着一点缝隙。他的脸凑近了一点，近到鼻尖几乎碰到伊尔迷的鼻尖，然后停住了。
“这样，想再近一点，但不敢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霄的脸离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脸。霄的呼吸喷在他嘴唇上，热热的，比平时重。
“你在忍。”
霄点头，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，你让我靠近，我就靠近。”他的手指在伊尔迷腰侧轻轻搭着，没有动，“你说了算。”
伊尔迷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手，手指碰了碰霄的脸。霄的皮肤很烫，比他的手指温度高很多。他的指尖从霄的颧骨滑到下巴，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来。
霄的呼吸重了一拍，但他没动。他的眼睛盯着伊尔迷的脸，盯着那只收回来的手。他的身体在发烫，他想抓住那只手，想把它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你的体温升高了。”
霄点头，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碰你。”
“嗯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这也是喜欢。”
霄笑了，“是，这也是喜欢。”
伊尔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转回书桌前，“邮件还没处理完。”
霄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点，“那你先处理，我等你。”
伊尔迷继续打字，霄坐在旁边看着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霄看着伊尔迷的侧脸，看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看着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。他看着看着，把目光移开，盯着桌面。
处理完邮件，伊尔迷站起身，“睡觉吧。”
霄跟着他走到床边，伊尔迷躺下，霄躺在他旁边。这次霄没有直接抱上去，而是先问，“可以抱着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霄伸手环住他的腰，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。伊尔迷的体温微凉，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很舒服。
霄把脸埋在伊尔迷的颈窝里，呼吸喷在伊尔迷的锁骨上。他没有亲上去，嘴唇只是贴着衣领的边缘，感受着伊尔迷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霄突然说，“伊尔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早上那个事，你真的不介意？”
伊尔迷沉默了两秒，“不介意，生理现象。”
霄笑了，“那就好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，霄又说，“那我要是以后早上都这样呢？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“你可以先起床去洗澡。”
霄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，“好。”
黑暗中，伊尔迷眨了下眼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霄的身体僵了一瞬，然后放松下来，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第二天早上，伊尔迷睁开眼睛，发现霄没有缠着他，而是乖乖躺在旁边，中间隔了二十厘米的距离。他正睁着那双金色眼睛看着自己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伊尔迷坐起身。
霄也跟着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他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，身体还是烫的，反应还是大。
他看了一眼伊尔迷，伊尔迷正起身去洗漱。霄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翻涌的念头压下去，下床去了浴室。
冷水浇在身上，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是昨天晚上伊尔迷碰他脸的画面。霄睁开眼睛，看着水流从头顶浇下来。他得忍住，不能吓到伊尔迷。
从浴室出来的时候，伊尔迷已经换好衣服了。他看了霄一眼，“今天没反应。”
霄的耳朵红了，“洗过澡了。”
伊尔迷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早餐时，基裘又兴奋地宣布了一个消息，“妈妈今天约了裁缝来家里，给小黑量尺寸做新衣服！”
霄看着她，“基裘阿姨，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基裘摆手，“不麻烦不麻烦！你以后要一直住这儿，当然要有合适的衣服。小伊你说是不是？”
伊尔迷喝了口咖啡，“嗯。”
霄看了他一眼，伊尔迷正低头吃饭，表情平静。他叹了口气，算了，基裘高兴就好。
下午裁缝来了，基裘亲自陪着量尺寸。霄站在客厅里，被裁缝拿着皮尺量来量去。奇犽和小杰在旁边看着，小杰一脸好奇，奇犽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裁缝一边量一边报数。基裘在旁边认真记录，“嗯嗯，记住了。”
量完尺寸，基裘又拿出一堆布料样本，“小黑你看看，喜欢哪种？”
霄看着那一堆布料，有些眼花缭乱。他看向伊尔迷，伊尔迷正在旁边看书，头也不抬地说，“黑色。”
霄点点头，“黑色就行。”
基裘的电子眼闪了闪，“好吧好吧，那就黑色为主，可以加一点暗纹，显得高级。”
霄点头，“可以。”
晚上回到房间，霄瘫在床上，“你妈太热情了。”
伊尔迷在书桌前坐下，“习惯就好。”
霄翻过身看着他，“你小时候也这样？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“嗯，不过后来我学会了拒绝。”
霄爬起来，走到他身后，从后面环住他的腰。他的手臂收得很轻，下巴搁在伊尔迷肩上。他的脸贴着伊尔迷的头发，闭着眼睛，感受着伊尔迷身上的气味。
“那你怎么不教我拒绝。”
伊尔迷偏头看他，“你拒绝得了吗？”
霄想了想基裘那双期待的电子眼，叹了口气，“拒绝不了。”
伊尔迷继续打字，霄抱着他，下巴搁在肩上，“伊尔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要学感情，那我现在教你一个。”
伊尔迷停下手，“什么。”
霄没有把他转过来，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上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，“你现在心跳比平时快。”他的呼吸喷在伊尔迷的耳廓上。
伊尔迷的手停了一下，“嗯。”
霄继续说，“你每次心跳快的时候，都是我在旁边。以前是蛇形的时候，现在是人形的时候。你在旁边的时候，你的心跳也会快。”
伊尔迷偏过头看他，两人脸对着脸，距离很近。霄看着伊尔迷的脸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。
“那就是喜欢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，慢慢来，你会懂的。”
他没有凑过去亲伊尔迷，只是把脸埋进伊尔迷的颈窝里，贴着他的皮肤，感受着他的脉搏。
霄闭上眼睛，嘴角勾起来。虽然伊尔迷还不懂什么是爱情，但至少他在学着感受，在试着接受。霄把伊尔迷圈在怀里，手臂收得很紧。
伊尔迷任他抱着，过了一会儿说，“邮件还没处理完。”
霄松开手，“那你先处理，我等你。”
伊尔迷转回书桌前继续打字，霄坐在旁边看着。他的目光在伊尔迷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，盯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