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伊尔迷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又被霄缠住了。这次是人的形态，霄的一条手臂横在他胸口，一条腿压在他腿上，整个人几乎把他圈在怀里。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正准备叫醒他，突然感觉到腿边有个东西抵着他，硬邦邦的，热度隔着裤子传过来。
伊尔迷低头看了一眼，又抬起头，歪了歪头。这个触感和温度不太对，比正常的生理反应要烫得多，而且好像不是一个？
伊尔迷伸手戳了戳霄的肩膀，“醒醒。”
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看到伊尔迷近在咫尺的脸，下意识露出笑容，“早啊。”
很快霄的表情僵住了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伊尔迷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正，他猛地松开抱着伊尔迷的手，往后退了一点，但又退不了多少，整个人慌乱得不知道该往哪躲。
“那个，我，这个……”霄手足无措地坐起来，随着他坐起来，某处更明显了，霄自己没意识到。
伊尔迷也坐起身，扫了一下霄的下身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开口，“你早上都这样？”
霄愣住了，没想到伊尔迷会问这个。他的脸烧得厉害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“嗯，最近都这样。”他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，这话说出来太丢人了。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和普通人不太一样。”
霄的呼吸重了一拍，他没想到伊尔迷连这个都注意到了，龙族的身体确实和人类不同，体温更高，欲念也更强。
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，他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平复。以前蛇形的时候缠着伊尔迷，身体小，反应也不明显，现在变成人形，什么都藏不住了。
霄的声音有点闷，“我是龙族，龙性本淫，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，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床单，不敢看伊尔迷。他怕在伊尔迷脸上看到厌恶或者嫌弃。
伊尔迷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霄等了几秒，没等到回应，抬起头，发现伊尔迷正盯着他看，眼神和平时一样空洞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“很难受吗？”
霄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“早上这样，很难受吗？”
霄盯着伊尔迷的脸看了几秒，伊尔迷的表情还是那样，没什么变化，但问的问题让霄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伊尔迷不是在嫌弃他，是在问他难不难受。
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身体里翻涌的欲念往下压了压。
那股热流从小腹往上涌，烧得他喉咙发干，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伊尔迷身上瞟，他猛地别过头，盯着墙壁。
“我去洗个澡。”霄站起来，快步走向浴室。他的动作比平时僵硬，他得赶紧离开，不然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事。
浴室的门关上了，伊尔迷坐在床上，听着里面传来水声。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想起霄刚才的样子，耳朵红透了，脖子也红了，连露在外面的手臂都是红的。他的体温确实比普通人高，刚才隔着裤子抵着他的时候，烫得他腿上的皮肤都在发麻。
浴室里，霄站在淋浴喷头下，冷水浇在身上，从头顶浇到脚底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全是伊尔迷刚才看他的眼神。没有厌恶，没有嫌弃，只是在问他还难不难受。霄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，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，但他的身体还是烫的。
龙性本淫，这句话他以前从来不觉得是什么问题。活了上万年，他早就学会了控制，把那些欲念压得死死的。
但自从喜欢上伊尔迷，这些东西就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，压都压不住。每天早上醒来，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，想靠近他，想贴着他，想把他圈在怀里。今天更是过分，直接抵上去了。
霄深吸一口气，把水调得更冷了一些。他得控制住，不能吓到伊尔迷。伊尔迷好不容易让他靠近，好不容易接受他睡在旁边，他不能因为控制不住自己就把这一切毁了。
水声停了，霄擦干身体，换上衣服，站在镜子前。镜子里的脸还是红的，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他拍了拍自己的脸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出去。
伊尔迷已经换好衣服，正站在窗边看外面。听到动静，他转过头看霄。
“冷静了？”
霄的耳朵又红了一点，“嗯。”他其实没完全冷静，身体里的那股火只是被冷水压下去了，随时会烧起来，但他不能说。
伊尔迷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抬头看着他。霄比他高一个头，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伊尔迷的睫毛。伊尔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又往下移了一点，停在他脖子上。霄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以后早上起来，你可以先去洗澡。”
霄愣了一下，“你让我以后还睡这儿？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不然呢。”
霄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伊尔迷的眼睛还是空空的，但霄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脸。他忍不住伸手，把伊尔迷拉进怀里。动作很快，快到他怕伊尔迷会躲开，但伊尔迷没躲。
霄把下巴搁在伊尔迷肩上，闭着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把伊尔迷抱得更紧了一点，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。然后他松开了一点，只留下刚好能圈住的力道。
霄闷闷地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没把我赶出去。”
伊尔迷沉默了两秒，“为什么要赶你出去。”
霄笑了，伊尔迷的逻辑永远这么直接，只要不影响效率，什么都可以接受。霄把脸埋在伊尔迷颈窝里，蹭了一下。
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，基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小伊，小黑，起床了吗？妈妈准备了早餐哦！”
霄赶紧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伊尔迷走过去打开门。
基裘站在门口，电子眼快速扫描着房间里的情况。她看到霄站在床边，耳朵还有点红，又看到伊尔迷表情平静，电子眼闪了闪。
“哎呀，小黑脸怎么这么红？是不是感冒了？”
霄摇头，“没有没有，刚洗完澡有点热。”他的声音还算平稳，但他的身体还在发烫，冷水澡的效果已经快没了。
基裘的电子眼弯成月牙，“那就好，快下来吃早餐吧，妈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！”
餐桌上，奇犽和小杰已经坐好了。看到霄下来，奇犽嘴里咬着面包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小黑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霄在他旁边坐下，“没有，光线问题。”
小杰看了看窗外，“可是今天阴天啊。”
霄噎住了，伊尔迷在他对面坐下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他刚洗完澡。”
奇犽狐疑地看着霄，“哦。”
基裘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，坐下后看着霄，突然问，“小黑啊，你昨晚睡得好吗？小伊睡觉老实吗？”
霄差点被牛奶呛到，“咳咳，挺好的。”
基裘满意地点头，“那就好那就好，你们感情好，妈妈就放心了。”
奇犽翻了个白眼，“妈，你能不能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基裘的电子眼闪了闪，“妈妈哪有想有的没的，妈妈只是关心孩子们嘛。对了小黑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一直住在我们家吗？”
霄看了伊尔迷一眼，“我想留下。”
基裘拍手，“太好了！那妈妈再给你准备几套衣服，你喜欢什么风格？”
霄想了想，“简单点就行。”
“明白明白！”基裘掏出小本本开始记，“黑色为主，剪裁简单，不要太花哨，对不对？”
霄点头。
饭后，伊尔迷照例去训练场。霄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。路上遇到了正在巡逻的梧桐，梧桐看到他们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伊尔迷少爷，霄先生。”
霄点点头，“梧桐管家早。”
梧桐愣了一下，“您记得我名字。”
“嗯，伊尔迷说过。”
梧桐看了伊尔迷一眼，又看了霄一眼，然后微微鞠躬，继续巡逻去了。
训练场上，伊尔迷开始练习念针投掷。霄站在旁边看着，阳光照在伊尔迷身上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他看着看着，又开始走神。
“专心。”伊尔迷头也不抬地说。
霄收回视线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。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伊尔迷继续投掷。
霄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。他的目光落在伊尔迷的后颈上，那一小片皮肤白得发光，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上面。
霄的喉咙发紧，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又停住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翻涌的念头压下去。
“你背后长眼睛了？”霄的声音有点哑。
伊尔迷偏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呼吸频率变了。”
霄笑了，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，下巴搁在他肩上。他的手臂收得很轻，只是松松地搭着，胸口没有贴上去。他怕贴上去会让伊尔迷感觉到他的心跳。
“这样呢？”
伊尔迷停下动作，“影响训练。”
霄赶紧松开手，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动作很快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他的身体在叫嚣着想要贴得更近，想要把伊尔迷整个人圈进怀里，但他不能。
伊尔迷转过身看着他，“晚上可以，白天训练时间不行。”
霄愣了一下，“晚上可以？”
“嗯，不影响效率的情况下。”伊尔迷说完，继续练习。
霄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伊尔迷的腰背挺得很直，黑发束在脑后，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皮肤。霄把视线移开，盯着远处的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