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洛洛看着那条蛇，突然问，“它有名字吗？”
伊尔迷低头看了眼腰上的霄，“小黑。”
库洛洛愣了一下，眉毛微微挑起，“小黑？”
霄的尾巴在伊尔迷腰上划动，在地上写出字，“怎么，有意见。”说完金色眼睛斜瞪着库洛洛。
库洛洛笑了，嘴角上扬，眼睛弯起来，“没意见，挺好记的。”
霄尾巴拍了一下，“哼。”
库洛洛看着伊尔迷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“你平时叫它小黑？”
伊尔迷点头，“嗯。”
“那我也能叫它小黑吗？”
霄的尾巴拍得很快，在地上连续划动，“不能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肩膀轻轻耸动，“好吧，那我叫它什么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目光在霄身上停留片刻，“不用叫，它不会理你。”
库洛洛看向霄，霄正瞪着他，金色眼睛里满是警惕，那眼神确实不像会理人的样子，“好吧。”
走到街角，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。伊尔迷停下脚步，“送到这里就行。”
库洛洛点点头，“好，下次见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你还会来？”
“会，我说了要追你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然后转身离开。他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远，黑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霄的脑袋从他肩上探出来，金色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。
库洛洛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风吹过，吹起库洛洛额前的碎发。他拿出手机，给侠客发了条信息，“帮我查一下，追人都需要准备什么。”
侠客秒回，“？？？团长你认真的？？？”
库洛洛回复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动，“认真的。”
侠客发了一串省略号，然后说，“等我查查，马上。”
库洛洛收起手机，嘴角扬起一点，很小的弧度。追人，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不像自己的事，但为了伊尔迷值得。
回到基地，推开门，团员们都围了上来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。客厅里灯光昏暗，只有几盏台灯亮着。
侠客举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凑到他面前，“团长我查到了，追人需要送礼物，约吃饭，多见面，表达好感！”
库洛洛走到沙发边坐下，靠在靠背上，“礼物送了，约吃饭他可能不会答应，多见面我打算明天继续去，表达好感今天表达过了。”
芬克斯瞪大眼睛，身体前倾，“团长你动作这么快？”
库洛洛看他一眼，“快吗？”
信长挠头，把刀放在旁边，“不快，但也不慢。”
飞坦从阴影里走出来，兜帽下的眼睛闪着冷光，“你追个杀手，小心被杀了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
玛奇问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针停在半空，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库洛洛想了想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，“因为他要是想杀我，刚才在废弃工厂就动手了。”
派克诺妲点头，表情认真，双手捧着茶杯，“有道理。”
窝金在旁边闷声说，嘴里还嚼着肉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团长，你要是真喜欢他，就直接把人带回来，咱们旅团还怕养不起他。”
库洛洛看他一眼，“他不需要我养，他比我有钱。”
窝金噎住了，肉卡在喉咙里，捶了捶胸口，脸都憋红了。
侠客在旁边笑，捂着肚子，“窝金你闭嘴吧，团长的事让他自己处理。”
库洛洛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“我去休息了，明天还有事。”
芬克斯喊，身体探出沙发，“团长你明天还去啊！”
库洛洛头也不回，推开自己房间的门，“嗯。”
门轻轻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回到房间，库洛洛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，从左边延伸到右边。
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伊尔迷的样子，站在夕阳里，黑发染成金色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光。
库洛洛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他完了，彻底完了。
第二天，库洛洛又去了那家咖啡馆。这次他带了礼物，是一本关于古代暗器的书，封面有些磨损，边角泛黄，是市面上很难找到的珍本。
库洛洛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边看书一边等。他翻了一页，又翻了一页，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，目光总是看向窗外。
等了三个小时，咖啡续了两杯，杯底都凉透了，伊尔迷没出现。
库洛洛皱了皱眉，拿出手机给侠客发信息，“伊尔迷今天有任务吗？”
侠客很快回复，“没有，他今天应该已经回枯枯戮山了。”
库洛洛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发呆。窗外有个小孩在追鸽子，跑得很快，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来。回去了，那今天见不到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书收起来，准备离开。刚站起身，手还扶着椅子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。
伊尔迷站在门口，空洞的眼睛扫过咖啡馆，落在他身上。阳光从门外照进来，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光晕，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。
库洛洛愣住了，手还扶着椅子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“你不是回去了吗？”
伊尔迷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，“任务临时取消了，明天回。”
库洛洛眼睛亮了，瞳孔微微放大。他坐下把那本书推过去，书在桌上滑了一段距离，停在伊尔迷手边，“给你的。”
伊尔迷拿起书翻了翻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，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“古代暗器图鉴，市面上很难找到。”
库洛洛点头，目光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，“找了好久。”
“专门为我找的。”
库洛洛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，“嗯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谢谢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大，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伊尔迷把书收起来，放进包里，拉好拉链，“下次不用送这么贵重的。”
“那送你什么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睫毛轻轻颤动，“肉干就行。”
库洛洛愣了一下，“肉干？”
“小黑爱吃，顺便给我带也行。”
库洛洛忍不住笑了，他用手扶着桌子，“好，下次给你带肉干。”
两人喝着咖啡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伊尔迷话不多，但每句话都很有意思。
他说起训练的事，说起奇犽最近的表现，说起基裘又给他买了新衣服，说那衣服太花哨他不想穿。
他说这些的时候，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，很淡，但库洛洛听出来了。
库洛洛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听他说话，那种直接坦诚的表达方式，让人很放松。不需要猜测，不需要揣摩，他就是他。
临走时，库洛洛问，“明天什么时候走。”
“上午的飞艇。”
库洛洛点点头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，“那我明天不来送了，你路上小心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你昨天还说要多见面。”
“明天你要赶路，不打扰你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好。”
走出咖啡馆，库洛洛站在街边，看着伊尔迷的背影。夕阳西下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想起刚才伊尔迷说肉干时的表情，明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但库洛洛就是觉得可爱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库洛洛忍不住笑了，自言自语，声音很轻，“伊尔迷啊伊尔迷，你真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完，但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，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