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洛洛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看着伊尔迷，“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黑发滑到肩膀一侧，“哪里不一样。”
库洛洛想了想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说不上来，就是感觉。”
伊尔迷没说话，低头看着手里的肉干包装袋。
库洛洛放下茶杯，“是因为那条蛇吗？”
伊尔迷抬起头看着他，空洞的眼睛里没什么波动，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猜的，上次见它还盘在你身上，这次不在了。”
伊尔迷沉默了几秒，目光移向窗外，“它走了。”
库洛洛点头，身体往后靠了靠，“看得出来，你心情不好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我没有心情。”
库洛洛看着他，眼神很专注，“你有，只是你不承认。”
伊尔迷没说话，但也没反驳。他把肉干放回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两人坐了一会儿，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。库洛洛站起身，把大衣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，“我该走了，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伊尔迷站起来送他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厅，穿过走廊，来到门口。库洛洛转身看着他，“伊尔迷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心情不好，可以找我。不用说话，就坐着也行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知道了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他转身离开，走出几步，库洛洛回头看了一眼，伊尔迷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包肉干，看着他。
库洛洛挥了挥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伊尔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然后他转身往回走，穿过走廊，回到房间。
房间里灯光昏黄，书桌上摆着那本古代暗器图鉴，旁边是库洛洛送的那包肉干。他走到书桌前坐下，打开抽屉，拿出那片逆鳞。鳞片在手心里泛着微微的光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
他把肉干也放进抽屉，和逆鳞放在一起，然后关上抽屉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伊尔迷盯着天花板。今天西索来了，库洛洛也来了，两个人说的话做的事，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伊尔迷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他想起霄走之前问的那句话。他有，但那些真心是给谁的，他现在也分不清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伊尔迷准时睁开眼睛，洗漱换衣服，然后下楼吃早餐。
走进餐厅，就看到西索已经坐在那里，正在和基裘聊天。西索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头发比昨天打理得更随意。基裘笑得电子眼直闪，看到伊尔迷进来，立刻招手。
“小伊快来！西索先生带了好多好吃的！”
伊尔迷在椅子上坐下，西索立刻凑过来，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桌上，“小伊早~昨晚睡得好吗~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空洞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“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西索眨眨眼，嘴角咧开，“因为想见你呀~”
伊尔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他放下杯子，“无聊。”
西索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“不无聊~见小伊一点都不无聊~”
奇犽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，“脸皮真厚。”
早餐后，西索跟着伊尔迷去训练场。伊尔迷站在靶场中央，开始练习念针投掷。他抬手，念针飞出，正中靶心。
西索站在旁边看着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偶尔换个姿势。他今天很安静，没怎么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伊尔迷训练。
练到一半，伊尔迷停下动作，转头看他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西索歪着头看他，嘴角挂着笑，“想陪着你呀~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为什么。”
西索走近几步，距离很近，两人之间只剩一步，“因为小伊一个人看起来好孤单~我想陪你~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，“我不需要人陪。”
西索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你需要，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伊尔迷没说话，转身继续训练。西索就站在旁边看着，嘴角始终挂着笑。
下午，伊尔迷正在房间里看书，听到敲门声。他放下书，走过去打开门，就看到库洛洛站在外面，手里又拎着一个袋子。
“又来。”伊尔迷看着他，身体靠在门框上。
库洛洛点头，嘴角微微扬起，“嗯，又来了。”
伊尔迷让他进来，库洛洛走进房间，把袋子放在桌上，“新出的肉干，听说口味不一样。”
伊尔迷看着那袋肉干，包装比上次的花哨一些。他又看看库洛洛，“你不用这样。”
库洛洛在他旁边坐下，把大衣搭在椅子背上，“哪样。”
“总是来，带东西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，“我想来，就来了。带东西，因为想带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为什么。”
库洛洛看着他，目光专注，“因为我喜欢你，想多见你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没说话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库洛洛开口，“那条蛇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库洛洛继续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它走了，你心情不好，我能理解。”
伊尔迷目光移向窗外，“我没有心情不好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“你有，只是你不愿意承认。没关系，我等着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等什么。”
库洛洛认真地看着他，眼神很深，“等你愿意承认的时候，等你需要人的时候，我都在。”
伊尔迷沉默了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停留了几秒。
傍晚，库洛洛离开后，伊尔迷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房间里也暗了，他没有开灯。
晚上，西索又发来信息。手机屏幕亮起来，“小伊~明天我还来哦~给你带好吃的~♣”
伊尔迷看着那条信息，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。他没有删除，也没有回复，只是看着那几个字，然后放下手机。
过了一会儿，库洛洛也发来信息，“明天有事，后天再来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伊尔迷看着这两条信息，脑子里浮现出两个人的脸。一个笑得张扬放肆，眼睛弯成月牙。一个笑得温和内敛，嘴角只是微微上扬。两个人都在追他，都在等他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第二天，西索果然又来了。他带了一盒精致的点心，说是特意从友客鑫带来的，盒子很漂亮，系着红色的丝带。伊尔迷吃了一口，味道不错，甜而不腻。
西索坐在旁边看着他吃，手托着下巴，“小伊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~”
伊尔迷看了他一眼，继续吃，把点心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
西索托着下巴，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敲着，“小伊，你知道吗，我从来不会对一个人这么有耐心。”
伊尔迷咽下点心，喝了口水，“什么意思。”
西索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“意思就是，你是我唯一一个愿意等的人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等什么。”
西索认真地看着他，收起笑容，“等你愿意看我一眼，等你愿意让我靠近。”
伊尔迷沉默了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停留了几秒。
西索笑容重新回到脸上，“不过不急~我有的是时间~”
下午，伊尔迷去训练场，西索照例跟着。阳光比昨天更烈，照得沙地有些晃眼。西索今天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伊尔迷训练。他靠在旁边的栏杆上，一条腿微微弯曲。
阳光照在伊尔迷身上，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滴在沙地上，很快被吸收。西索看着看着，眼神越来越深，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。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，“小伊。”
伊尔迷停下动作看他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西索走近几步，距离很近，两人之间只剩半步，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问。”
西索认真地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玩闹，“那条蛇走了，你心里有没有空出一个位置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什么意思。”
西索笑了，嘴角上扬，但眼神还是很认真，“意思就是，我可不可以进去。”
伊尔迷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西索愣了一下，眼睛眨了眨，然后笑得更大声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“不知道？小伊居然说不知道？太好了~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好什么。”
西索眨眨眼，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，“好就是有希望呀~比直接拒绝好多了~”
伊尔迷没说话，转身继续训练。西索站在旁边，嘴角的笑容一直没下去过。
晚上回到房间，手机响了。是库洛洛的信息，“明天下午到，给你带本书，关于古代暗器的。”
伊尔迷看着那条信息，回复了一个字，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，他又看了看西索的信息，最后一条是，“小伊晚安~梦到我哦~♣”
伊尔迷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，然后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下午，库洛洛准时出现。他带来一本古籍，封面已经有些破损，边角都磨圆了，但里面内容保存得很好。
伊尔迷接过书翻了翻，手指轻轻翻着书页，眼睛亮了一点。
库洛洛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，嘴角微微扬起，“喜欢？”
伊尔迷点头，“嗯。”
库洛洛在他旁边坐下，把大衣放在旁边，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坐在房间里，伊尔迷看书，库洛洛看着伊尔迷看书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呼吸声。
过了一会儿，伊尔迷抬起头，目光从书上移开，“你为什么总看着我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嘴角上扬，“因为你好看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好看有什么用。”
库洛洛想了想回答，“看着心情好。”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继续低头看书。库洛洛就继续看着他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库洛洛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柔和，“伊尔迷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条蛇的事，你想说就说，不想说就不说。但我得告诉你，不管你怎么选，我都会等。”
伊尔迷抬起头看着他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，“等什么。”
库洛洛认真地看着他，眼神专注，“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。”
伊尔迷沉默了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看书，但书页很久没有翻动。
傍晚，库洛洛离开后，伊尔迷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他没有开灯，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。
三个人，三种方式，都在他身边转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