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客鑫市某栋高楼的顶层，西索正靠在窗边，指尖翻动着一张扑克牌。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被伊尔迷删除的提示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，越弯越大。
“小伊心情不好呢~”
西索自言自语，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眼尾上扬，“以前也会删我信息，但不会这么久不回~♣”
他把扑克牌弹出去，牌身在空中快速旋转了几圈，发出轻微的破空声，又精准地飞回他指间。
西索舔了舔嘴唇，舌尖在唇上划过，脑子里浮现出伊尔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，那双空洞的眼睛，还有那条总是盘在他腰上的黑蛇。
西索收起扑克牌，从窗台边站直身体，拿出手机给侠客发了条信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，“侠客~帮我查查小伊最近怎么了~♠”
侠客很快回复，“你当我是什么，私家侦探吗？”
西索回了一个笑脸表情，嘴角咧得更开，“请你吃糖~”
侠客发来一串省略号，然后说，“等着。”
西索把手机抛起来又接住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他走到窗边又走回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手机边缘。
半小时后，侠客的信息来了，“揍敌客家最近没什么异常，但伊尔迷把那条蛇赶走了，好像闹翻了。具体的查不到，揍敌客家的情报没那么好挖。”
西索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，眼睛越来越亮，他把手机抛起来，这次抛得更高，然后稳稳接住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，嘴角几乎咧到耳根。
“小宠物走了~那小伊现在是一个人了呢~♥”
西索从窗台上跳下来，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在房间里快速转了两圈，手臂张开像在跳舞，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伊尔迷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，久到西索以为伊尔迷不会接了，那边才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比平时更冷，“什么事。”
西索听出那声音里的寒意，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身体靠在窗边，一条腿微微弯曲，“小伊~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~我好想你呀~♣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，“没事我挂了。”
西索赶紧说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“别别别，我明天去枯枯戮山看你~给你带好吃的~”
“不用。”
“用的用的~小伊一个人肯定很无聊~我来陪你玩~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，比之前更久，然后传来挂断的忙音。西索看着手机屏幕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整个人前仰后合，“小伊连骂人都没力气了呢~看来真的很在意那条蛇~♠”
他把手机扔到床上，手机在床垫上弹了一下。西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，友客鑫的夜晚灯火通明，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。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，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层薄雾。
西索舔了舔嘴唇，舌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痕迹，“不过没关系~小伊越是这样，我越想要~等他空下来，说不定就能看到我了呢~♥”
友客鑫市废弃工厂改建的旅团基地里，库洛洛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古籍。他看了一会儿，目光开始飘移，最后把书合上，放在膝盖上，眼睛落在茶几上的手机。
侠客从电脑前探出头，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，“团长，你看手机看了好几次了，有事？”
库洛洛抬头看他，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摩擦，“没事。”
侠客推了推眼镜，“是看伊尔迷有没有回信息吧？”
库洛洛没说话，目光移向窗外，算是默认了。
芬克斯在旁边做俯卧撑，身体一起一伏，闻言抬起头，额头上挂着汗珠，“团长，你这么惦记人家，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。”
库洛洛看他一眼，“他说没空。”
芬克斯耸肩，从地上爬起来，用毛巾擦汗，“没空又不是不见你，你去了不就见到了。”
信长抱着刀靠在墙上，刀鞘抵着墙壁，“芬克斯说得对，团长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。想见就去见，磨磨蹭蹭不像你。”
库洛洛沉默了几秒，手指在书封上敲了敲，然后站起身，把书放到茶几上，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窝金正在啃肉干，满嘴油光，闻言含糊不清地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这就对了嘛，早点回来啊团长。”
库洛洛走出基地，外面夜色正浓。月亮被云层遮住一半，街上行人稀少。
库洛洛走在友客鑫的街道上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脑子里想着伊尔迷上次回的那个没空。两个字，冷冰冰的，和平时不一样。
他拿出手机，又发了一条信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才点下去，“真的没空，还是不想见我。”
这次伊尔迷回得很快，几乎是秒回，“没空。”
库洛洛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，然后他收起手机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走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，他停下来，透过玻璃看到里面整齐的货架。他推门进去，门上的铃铛发出叮当的响声。
店员是个年轻男孩，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讲究的男人在零食区徘徊，最后拿起一包肉干。男孩想说什么，但被库洛洛扫过来的目光看得闭上了嘴。
库洛洛拿着肉干走出便利店，站在路边看着夜空。他知道伊尔迷喜欢吃这个，其实是那条蛇爱吃，伊尔迷也跟着吃。
他想起上次在咖啡馆，伊尔迷说话时候的表情，明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但说肉干的时候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点光，很淡，但他看到了。
库洛洛把肉干收进口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他决定明天去枯枯戮山，不管伊尔迷有没有空。
第二天下午，西索准时出现在枯枯戮山门口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，领口敞开三颗扣子，露出精瘦的胸膛，头发打理得很随意，但明显喷了发胶，脸上的星星和泪滴画得比平时更精致，线条更流畅。
基裘亲自出来迎接，电子眼亮得刺眼，“西索先生来了！快请进快请进！”
西索礼貌地鞠躬，“阿姨好，这是我带的小礼物。”
基裘打开一看，是一个小蛋糕，“哎呀西索先生太客气了！”
西索笑着走进客厅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伊尔迷。伊尔迷正拿着一本书看，黑色长发垂在肩侧，腰上空空荡荡，没有那条大黑蛇。
西索眼睛亮了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大步走过去，“小伊~我来看你了~”
伊尔迷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，没有任何波动，“嗯。”
西索在他旁边坐下，距离很近，膝盖几乎碰到一起，“小伊今天看起来有点累呢~没睡好吗~”
伊尔迷没说话，目光落回书上。
西索凑近一点，身体前倾，“是不是因为那条蛇走了~不开心~”
伊尔迷偏头看他，眼神冷了几分，“你话很多。”
西索笑了，嘴角咧开，露出整齐的牙齿，“对呀~我就是话多~不过小伊不说话也没关系~我陪着你~”
伊尔迷继续看书，翻了一页，不理他。
西索也不介意，就坐在旁边看着伊尔迷的侧脸。
西索看着伊尔迷低垂的睫毛，看着偶尔翻动书页的手指。他看着看着，嘴角弯得越来越高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“小伊~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，特别让人想欺负~”
伊尔迷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神像冰刀，“你想死。”
西索笑得更大声了，肩膀都在抖，“不想死~就是想逗你~”
伊尔迷放下书，他站起身往外走。西索赶紧跟上，“小伊你去哪~我陪你~”
“训练场。”
西索眼睛亮了，“好啊好啊~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~”
训练场上，今天风很大，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。伊尔迷站在靶场中央，开始练习念针投掷。
西索站在旁边看着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没有出手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阳光照在伊尔迷身上，他的黑发在风中轻轻飘动，衣摆也被吹起。
西索看着看着，眼神越来越深，金色的眼睛变得幽暗，喉咙轻轻滚动。
伊尔迷练完一组，转头看他，“你不是要活动。”
西索摇头，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在身前摆了摆，“不打了~今天就想看着你~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无聊。”
西索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不无聊~看小伊训练一点都不无聊~”
伊尔迷没理他，转身继续练习。抬手，念针飞出，西索就站在旁边，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傍晚时分，伊尔迷回到房间，推开门，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和早上离开时一样。他走到书桌前坐下，打开抽屉，拿出那片逆鳞。
鳞片在手心里泛着微微的光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鳞片放回去，关上抽屉。
这时手机响了，是库洛洛发来的信息，屏幕亮起来，“我在门口。”
伊尔迷愣了一下，眼睛盯着屏幕，“什么门口。”
“枯枯戮山门口。”
伊尔迷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站起身，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果然看到库洛洛站在那里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看到伊尔迷出来，嘴角微微扬起一点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伊尔迷走到他面前，两人之间隔着两步距离。
库洛洛把袋子递给他，“来看看你，顺便带了这个。”
伊尔迷打开袋子，里面是一包肉干，包装很普通。他抬起头看着库洛洛，眼睛眨了眨，“你买这个干什么。”
库洛洛看着他，目光专注，“上次你说肉干就行，我就带了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黑发滑到一侧，“那是随口说的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点，“但我记着了。”
伊尔迷低头看着手里的肉干，沉默了几秒，“谢谢。”
库洛洛点头，“不客气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库洛洛开口，“不请我进去坐坐？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，“你想进来。”
库洛洛点头，“想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然后转身往里走，“跟上来。”
库洛洛跟着他走进揍敌客家，这是他第二次来，但这次是以客人的身份。看到库洛洛进来，基裘电子眼立刻亮了，光芒刺眼。
“哎呀，库洛洛先生也来了！今天是什么好日子！”
库洛洛礼貌地点头，微微欠身，“阿姨好，打扰了。”
基裘摆摆手，“不打扰不打扰！快坐快坐！妈妈去准备茶点！”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开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伊尔迷在沙发上坐下，身体靠在靠背上。库洛洛在他对面坐下，把大衣脱下搭在沙发扶手上。霄不在，伊尔迷腰上空空的，库洛洛注意到这个细节，目光在他腰上停留了一秒，但没问。
“最近怎么样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和平时一样。”
库洛洛点头，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，但气氛并不尴尬。伊尔迷拿起那包肉干，打开封口，取出一块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
库洛洛看着他吃，嘴角微微扬起，目光落在他咀嚼时微微动的腮帮上。
“好吃吗？”
伊尔迷点头，咽下去，“还行。”
库洛洛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“那就好。”
基裘端着茶点出来，托盘上放着精致的茶壶和点心。她看到两人坐在一起，一个在吃，一个在看，电子眼闪了闪。
基裘把茶点放在茶几上，然后识趣地走开了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