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的时候,席巴走进餐厅,在基裘旁边坐下。
他看了一眼餐桌,八菜一汤,伊尔迷坐在他对面,西索坐在伊尔迷左边,库洛洛坐在伊尔迷右边,霄坐在伊尔迷对面。
四个人面前的碗都盛满了饭,西索正在给伊尔迷夹菜,库洛洛在给伊尔迷倒水,霄把一碗汤推到伊尔迷手边。席巴看着这一幕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端起碗开始吃饭。
桀诺跟在席巴后面进来,在席巴旁边坐下。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阵型,笑了,“今天菜挺丰盛。”
基裘的电子眼闪了闪,“妈妈特意做的,小伊的朋友们都在,不能怠慢了。”
桀诺夹了一块排骨,咬了一口,“好吃。”
席巴没有说话,低着头吃饭。眼睛偶尔抬起来看一眼伊尔迷,伊尔迷正低头吃饭,碗里的菜堆得满满的,吃都吃不完。西索又夹了一块鱼放在伊尔迷碗里,伊尔迷看了西索一眼,把鱼吃了。
席巴放下筷子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他看着伊尔迷的脸,伊尔迷的表情和平时一样,什么变化都没有。
但席巴注意到伊尔迷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那是他小时候才会做的动作。席巴收回视线,继续吃饭。
桀诺吃完了,放下碗,看着伊尔迷,“小伊,明天有空吗?”
伊尔迷抬起头,“什么事。”
桀诺笑了笑,“爷爷想带你去后山转转,好久没一起走了。”
伊尔迷点头,“好。”
桀诺又看了西索三人一眼,“你们也一起来吧。”
西索的筷子停了一下,他看着桀诺,嘴角勾起来,“爷爷邀请,当然去。”
库洛洛放下水杯,“谢谢爷爷。”
霄跟着点头,“谢谢爷爷。”
桀诺摆摆手,站起来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明天早上八点,门口见。”
他走出餐厅,经过席巴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席巴的肩膀,“你儿子比你大方,一次带三个。”
席巴看了他一眼,“你话很多。”
桀诺笑着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四个人准时站在门口。西索穿了件暗红色的衬衫,头发打理过了。库洛洛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霄穿着黑色的长袍,长发用发带束在脑后。伊尔迷穿着黑色的训练服,头发散着。
桀诺从门里走出来,背着手,嘴里哼着歌。他看了四个人一眼,笑了,“走吧。”
后山的路很窄,两个人并排走刚好。桀诺走在最前面,伊尔迷跟在他旁边。西索和库洛洛走在后面,霄走在最后面。路两边的树很高,枝叶遮住了阳光,林子里很凉快。
桀诺走了一会儿,开口了,“小伊,你小时候爷爷经常带你走这条路。那时候你还小,走不动了就让爷爷背。”
伊尔迷点头,“记得。”
桀诺笑了笑,“你小时候不爱说话,但心里什么都清楚。有一次你看到一只受伤的鸟,蹲在路边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捡起来带回去了。
你母亲吓了一跳,以为你要养,结果你给鸟处理好伤口就放走了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,“那只鸟的翅膀断了,接好之后可以活。”
桀诺点头,“对,你说它还能飞,没必要留在家里。你现在也是这样,觉得他们还能飞,没必要留在家里。”
伊尔迷的脚步顿了一下,“爷爷。”
桀诺摆摆手,“爷爷没别的意思,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四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,到了一片开阔地。地上长满了草,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树,树干很粗,要两个人才能合抱。桀诺在树根上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“都坐。”
四个人坐下,桀诺坐下看了看四个人,笑了,“你们几个,谁先喜欢上我们家小伊的。”
西索的嘴角翘了一下,“我先。”
库洛洛看着他,“你什么时候。”
西索想了想,“天空竞技场,两百层。小伊站在走廊里,头发很长,眼睛很空,我当时就觉得小伊很好看。”
库洛洛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,“我在友客鑫,永恒之泪的任务。他从拍卖会出来,一身黑衣,头发在风里飘着。我坐在车里,看到他第一眼,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。”
霄看着他们两个人,“我在友客鑫也看到了,那天晚上他从拍卖会出来。我当时站在楼顶,月光照在他身上,他整个人在发光。我活了上万年,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。”
桀诺听着三个人说话,笑了,“你们都是第一眼就看上了。”
三个人齐齐点头,“嗯。”
桀诺靠在树干上,看着头顶的树叶,“小伊从小就好看,但他自己不知道。他不在意这些,他只在意任务和训练。你们能让他注意到,不容易。”
西索的扑克牌在指间转了一下,“小伊很难追。”
桀诺笑了,“那你们不是还是追到了?”
三个人都沉默了,眼睛看向伊尔迷,想看他怎么回答。
伊尔迷开口了,“追到了。”
三个人同时看向他,伊尔迷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但他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,“我昨天说了,喜欢你们。”
西索闻言勾起了嘴角,库洛洛的喉结动了一下,霄的眼眶又红了。
桀诺笑出了声,“好好好,小伊有出息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走吧,回去了,该吃午饭了。”
五个人往回走,回去的路和来的时候一样窄,但这次四个人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一些。
回到主宅的时候,糜稽正好从车库方向走过来。他背着一个大包,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。
他刚从外地回来,完成了一个技术支援的任务。他推了推眼镜,看到大哥从后山的方向走过来,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糜稽的脚步停住了,看着那三个人,西索,库洛洛,还有小黑?
糜稽的嘴巴张开了,他站在原地,看着四个人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大哥看了他一眼,“回来了。”
糜稽点头,“回来了。”
大哥没有多说什么,带着三个人进了主宅。糜稽站在门口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