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稽转过头，看到奇犽正靠在楼梯扶手上吃巧克力棒，脸上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糜稽快步走过去，“奇犽，那三个人怎么回事。”
奇犽咬了一口巧克力棒，“大哥的男人。”
糜稽惊的眼镜滑了下来，“什么？！”
奇犽把巧克力棒从嘴里拿出来，“西索，库洛洛，还有霄的，都是大哥的男人。大哥亲口说的，喜欢他们三个。”
糜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三个，大哥同时喜欢三个。”
奇犽点头，“对，三个。
糜稽深吸一口气，“不愧是大哥，就连谈恋爱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。”
奇犽走到他旁边，“还有更离谱的，西索你知道吧，那个变态。他在大哥面前乖得跟什么似的，不打架不闹事，天天送花送点心，被大哥骂了还笑。”
糜稽的嘴角抽了一下，“西索，那个西索？”
奇犽点头，“对，就是他。你看他现在那样，哪里像幻影旅团的成员，整个一跟班。”
糜稽看向客厅的方向，西索正坐在沙发上玩扑克牌，但眼睛一直看着大哥。大哥在看书，西索的牌转着转着就停了，盯着大哥的侧脸发呆。
库洛洛坐在对面，书摊在膝盖上，但眼睛也在看大哥。霄站在窗边，背靠着窗户，眼睛也是看着大哥。
糜稽收回视线，“你看他们那样子，眼睛都黏在大哥身上了。”
奇犽笑了，“可不是，一个两个都不值钱的样子。”
“那三个人呢，不会打架吗？”
奇犽想了想，“打过，在外面打的。打完了又站在一起，第二天又来了。”
糜稽推了推眼镜，“那大哥呢，大哥什么反应。”
“大哥想清楚了，三个都喜欢。今天早上出去亲了他们，一人亲了一下。西索感动的哭了，霄也哭了，库洛洛没哭，但眼睛红红的。”
糜稽的嘴角又抽了一下，“大哥主动亲的？”
奇犽点头，“没错，主动亲的。”
糜稽沉默了很长时间，他想起大哥小时候的样子，那么小一个人，站在训练场上，手指夹着念针，眼睛空空的，什么都不怕，什么都不想要。现在大哥终于有想要的东西了，一下要了三个。
糜稽朝奇犽挤眼，“那他们三个，有没有一起……”
奇犽愣了一下，“一起什么。”
糜稽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他看了奇犽一眼，奇犽的表情很单纯，是真的没听懂。他摇了摇头，“没什么。”
奇犽盯着他看了两秒，“糜稽，你脑子里在想什么。”
糜稽转身往门口走，“没什么，我回房间了。”
奇犽在后面喊，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糜稽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伊尔迷想清楚之后，整个人都变了。以前西索三人靠近他的时候他会躲，现在他不躲了。
下午，四个人在客厅里坐着。伊尔迷在看一本关于古代暗器的书，西索坐在他旁边玩扑克牌。
西索的牌搭了一半，转过头看伊尔迷。伊尔迷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，睫毛很长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西索把扑克牌放下，伸手把伊尔迷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手指在伊尔迷的耳朵上蹭了一下，以前他做这个动作，伊尔迷会偏头躲开。但今天伊尔迷没有躲，他甚至没有转头，眼睛还看着书。
西索的手指在伊尔迷的耳朵上轻轻摸了一下，“小伊。”
伊尔迷嗯了一声，眼睛没有离开书。
西索的嘴角勾了起来，他的手指从伊尔迷的耳朵滑到他的脸颊，然后又摸向伊尔迷的下巴。
西索托着伊尔迷的下巴，把伊尔迷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。伊尔迷的眼睛终于从书上移开了，看着西索。
“干什么。”
西索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想亲你。”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亲。”
西索的眼睛亮了，他凑过去，嘴唇贴上了伊尔迷的嘴唇，只是贴着，没有动。然后退开，看着伊尔迷的反应。
伊尔迷眨了眨眼，“就这些。”
西索愣了一下，“什么。”
伊尔迷伸手抓住西索的衣领，把他的头拉下来，嘴唇贴了上去。这次是伊尔迷主动，而且还伸舌头……
西索的脑子一片空白，眼睛瞪大了，瞳孔在剧烈收缩。
西索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子，他的呼吸又重又急，但他没有动。他怕自己一动，小伊就会停下来。
伊尔迷过了一会退出来，看着西索的脸。西索的脸红了，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，眼眶里有水光。
“你喜欢这样。”
西索的喉咙动了一下，“喜欢。”
伊尔迷点头，“记住了。”
西索的嘴角上扬，他伸手把伊尔迷拉进怀里，下巴搁在伊尔迷的肩上，“小伊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
伊尔迷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，“知道，亲你。”
西索把脸埋在伊尔迷的颈窝里，“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的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“不用控制。”
西索的身体僵住了，他的手指在伊尔迷的腰上收紧，指节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脸从伊尔迷的颈窝里抬起来，看着伊尔迷的眼睛。伊尔迷的眼睛还是那样，空空的，但西索在里面看到了自己。
西索重新把脸埋在伊尔迷的颈窝里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抬起头看着伊尔迷的眼睛，“小伊，男人和男人之间，能做的事情不止亲这一种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还有什么。”
西索的手指在伊尔迷的腰侧慢慢摩擦了一下，“还有很多，小伊想知道吗？”
伊尔迷点头，“想。”
西索凑近他的耳朵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我教你，现在要不要试试。”
伊尔迷看了他一眼，“不要。”
西索愣了一下，“为什么。”
伊尔迷从他怀里退出来，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，“我要先查一查。”
西索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他看着伊尔迷低头看书的样子，脸上重新带上笑容，“好，小伊查，查完了告诉我。”
库洛洛坐在对面，看着西索和伊尔迷的对话。他站起来走到伊尔迷面前，他在伊尔迷旁边坐下，“伊尔迷。”
伊尔迷转过头看着他，“嗯。”
库洛洛伸手握住伊尔迷的手，他的手指穿过伊尔迷的指缝十指相扣，拇指在伊尔迷的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，“你刚才问西索，男人和男人之间还能做什么。”
伊尔迷点头，“嗯。”
库洛洛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想知道。”
伊尔迷点头，“想。”
库洛洛把伊尔迷的手举到嘴边，在伊尔迷的手上轻轻亲了一下，“等你查完了，我教你。”
伊尔迷点头，“好。”
霄站在窗边，听着两个人的对话。走到伊尔迷面前，在伊尔迷面前蹲下来。他的眼睛和伊尔迷的眼睛平视。
“伊尔迷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嗯。”
霄伸手捧住伊尔迷的脸，拇指在伊尔迷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，“我也想教你。”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教什么。”
霄的嘴角翘了起来，“等你查完了，你想学什么我都教。”
伊尔迷想了想，“好。”
霄凑过去，在伊尔迷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走回窗边。
晚上，伊尔迷洗完澡躺在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在想事情。西索说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只是亲，还有更深入的。
伊尔迷翻了个身，拿出手机。他打开搜索引擎，想了想，打了几个字，男人和男人怎么做……
搜索结果出来了，他点开第一个，慢慢往下看。
伊尔迷的眼睛眨了眨，又眨了眨。他看到了很多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词汇和描述。他看完了整篇文章，沉默了。
把手机放下，盯着天花板。他又把手机拿起来，看了第二篇。第二篇更详细，有步骤，有图示。他看完了，又沉默了。
伊尔迷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，他以为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是亲亲抱抱，最多互相用手，他不知道还有这种事。
他刚才查到的那些东西，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。不是接受不了，是没想到有那么多事情。
他想起西索说想上他，当时他觉得西索在发疯。现在他知道西索说的是什么意思了。伊尔迷的手指在枕头下面攥了一下，他需要再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