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所畏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缕轻纱被风吹散。
他的脚步轻盈,几乎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迹。
古堡的内部结构错综复杂,每一扇门背后都可能藏着线索。
他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石墙上,指尖感受着墙面细微的凹凸不平。
“源头……究竟在哪?”他的声音低哑。
吴所畏穿过一道拱门,眼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两侧的烛台早已熄灭,只剩下残存的蜡烛芯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味的压抑感。
就在这时,他的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,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。
吴所畏的脚步顿了顿,眉头紧锁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,拐过一个弯,来到一扇半掩的门前。
门内是一片漆黑的房间,隐约可以看到几根巨大的齿轮和链条,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看起来早已废弃。
然而,那轰鸣声却清晰地从中传出。
吴所畏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,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。
他低头一看,是一块断裂的铁片,形状与他之前在池骋手中看到的银色护身符极为相似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心跳陡然加快。
吴所畏弯腰捡起那块断裂的铁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的纹路,眉头微微皱起。
铁片的边缘锋利,像是被人故意折断的。
他抬头环顾四周,昏暗的光线下,那些巨大的齿轮和链条显得格外狰狞,仿佛一张张张开的巨口,等待着吞噬到来的人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他低声喃喃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孤寂。
轰鸣声越来越近,像是从地下传来的。
吴所畏的心脏随着声音的节奏跳动,每一次震动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他蹲下身,手掌贴在地板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摸索,指尖触到一条细微的缝隙。
他用力一推,地板竟然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吴所畏深吸一口气,探出头朝洞里看去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洞口下方是一条狭窄的石阶,通向未知的深处。
“只能下去了。”他咬了咬牙,踩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走。每走一步,身后的洞口就变得更小整个世界都在将他吞没。
石阶蜿蜒向下,吴所畏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,像是无数幽灵的低语。
走到尽头时,他面前出现了一扇沉重的铁门,门上锈迹斑斑,中央镶嵌着一个圆形的凹槽,凹槽的形状和他手中的铁片一模一样。
“果然是这样。”
吴所畏站在那扇沉重的铁门前,手中的铁片微微发热,仿佛在与门上的凹槽产生某种共鸣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凹槽的边缘,心中的疑虑愈发浓烈。
“这到底是机关还是陷阱?”他低声自问,声音在幽暗的地下通道中回荡。
他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将铁片嵌入了凹槽中。随着一声“咔嗒”轻响,铁门缓缓开启,露出了门后的景象。
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,墙壁上悬挂着古老的油灯,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中央的一个巨大装置。
那是一台复杂的机器,由无数的齿轮、链条和管道组成,机器的核心部位有一个巨大的熔炉,炉内的火焰正熊熊燃烧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“这就是大火的源头……”
吴所畏瞳孔骤缩,心跳如雷。
他快步走近机器,发现熔炉旁的墙壁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:“唯有献祭,方可止息。”
献祭?吴所畏的脑海中闪过古堡的规则,以及那些莫名消失的人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熔炉的边缘,炽热的温度让他迅速缩回手,掌心已经被烫得发红。
“难道这是要用生命作为代价才能停止大火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就在此时,机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轰鸣声,齿轮疯狂转动,链条剧烈抖动,整个地下室仿佛都在震动。
熔炉中的火焰猛然高涨,火舌窜出,几乎要舔舐到天花板。
吴所畏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,手指紧紧攥住衣角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他盯着那疯狂跳动的火焰,脑中飞速运转,试图找出破解之法。
“献祭……”他的唇瓣轻启,声音沙哑,像是被火焰烤干了喉咙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熔炉旁边的一块石碑上。
碑文虽已被岁月侵蚀,但仍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——“以魂为引,以身为祭,烈火方熄。”
吴所畏的心脏猛然一沉,瞳孔紧缩。
“以魂为引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,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他的灵体状态,是否意味着他可以成为这个祭品?
火焰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,仿佛是古堡在低声催促着他的决定。
吴所畏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知道,如果他不这么做,大火将继续吞噬更多的人,包括池骋和他的朋友们。
“池骋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仿佛是在告别。
他睁开眼,目光坚定,脚步缓慢而决绝地走向熔炉。
火焰在他面前跳跃,像是恶魔的舌头,等待着他的献祭。
就在他即将踏入火焰的那一刻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:“畏畏——”
吴所畏猛地回头,看到池骋的身影出现在铁门口,他的眼神急切的在屋子里面搜寻,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,直抵吴所畏的灵魂深处。
“畏畏快到我身边来!无论你看到什么,记住,都是假的!”池骋急切的说着,语气快而急促。
一直到自己的身体重新传来拉扯感,他才放心的松口气。
吴所畏也感到心惊,刚才的他就像是被引诱了一样,没有了独自的思考能力,一心想要往下跳,原来他的存在,一早便被背后之人知晓,特意设局除掉他。
大火是往东燃烧的,他们一路往西,在最西面的古堡之中,找到了还未燃烧殆尽的一墙木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