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应在大火中极速燃烧殆尽的木棉花,此刻仍在大火中燃烧,却还能依稀看得见本来的模样。
烈火中燃烧的木棉花仿佛有生命一般,在熊熊大火中屹立着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池骋抬头看向逐渐消失的夜幕,对一旁的吴所畏轻声道,“畏畏,明天也许是最后一天,你一定记得尽快叫醒我,我等着你。”
古堡之中的时间和现实世界中的时间不一样,在这里时间被压缩了,而且似乎每一天的时间都比前一天短暂。
一抹亮光冲散了黑夜,吴所畏眼睁睁的看着燃烧的大火熄灭,古堡又重新恢复原样,好似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。
除了他之外的古堡其他人,都在一瞬间愣神,随后像是失去自我意识的空心人一样,重新回到古堡中他们各自的房间,迎接新一天的到来。
吴所畏好像是唯一的异类,亦是唯一的救赎者。
古堡的最西边的一整面墙壁之上,洁白的木棉花盘踞开放着,这里据说是之前古堡主人们的住处,随着古堡原主人接连惨死,这里也就成了无人踏足之地。
时间不等人,吴所畏等待着池骋醒来,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行动,在他的设想里面,至少需要费不少力气,才能重新让池骋察觉他的存在,明白他的意思。
可他刚从池骋身体中穿过,就听见池骋的一声呼唤,“畏畏,是你吗?”
吴所畏懵逼似的愣了下,又重新拍了下池骋的肩膀,示意真的是他。
“幸好,我还算有点脑子。”池骋手里拿到的是之前找到的银色物件,既然是让他们找的任务目标,便不会轻易给他们收走,上面有池骋不知何时刻的字。
【畏畏来了,找到古堡大火源头】
“还不错嗷~”吴所畏得意的伸手捏捏池骋的脸。
池骋在第一时间去叫了郭城宇和姜小帅,告诉了他们需要找到古堡大火的源头,至于其他人,有一部分人选择跟着他们行动,另外一部分显然不信任他们,准备自顾自的出去找线索。
这一天没等到吃晚饭的时候,大家也能看出人数的减少,第一天消失了5人,第二天消失了10人,原本35人的队伍,如今只有20人了。
至于消失的人是如何消失的,又是怎么消失的,对于所有人来说,都是一无所知。
剩下的人脸色难看的看着池骋他们离开。
“我不玩了,我要回家。”有人崩溃大哭。
有人拦住池骋他们,大声质问着,“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郭城宇上前,将人一脚踹开,冷声道,“你们继续哭,等到明天,说不定消失的人就是你们了。”
队伍走到古堡最西面的时候,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哭哭啼啼还有刚才质问的人。
郭城宇清嗤一声,“怂货。”
“这里的木棉花不对劲。”姜小帅皱眉道,“木棉花的根呢?墙壁上面只有花!”
“把大门打开。”池骋顺着吴所畏给他指的方向,带着其他人一起打开古堡西苑的大门。
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木棉花。
“我的天,要把这些木棉花都烧掉吗?”
池骋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鼻尖萦绕着木棉花淡淡的香气,却让人感到刺骨的冷意。
他的手握紧了手中的银色物件,指尖微微发凉。
“不是烧掉,”他低声说道,目光扫过屋内堆积如山的木棉花,“我们得找到它们的源头,把它们的源头处理掉。”
吴所畏站在他身旁,虽然别人看不见他,但他的存在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,支撑着池骋的步伐。
他轻轻拍了拍池骋的肩膀,示意他继续前进。
郭城宇从后面挤上来,眉头紧锁,“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个花房,可谁会在这儿种这么多木棉花?”
“或许不是种的。”姜小帅蹲下身子,捡起一朵落在地上的木棉花,仔细端详。
花瓣洁白无瑕,但根部却是一片漆黑,像是被什么侵蚀过一样。
“这花……好像是从哪里‘长’出来的,但不是自然生长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池骋转身看向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说不清楚。”姜小帅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,“但这些花的根部没有泥土,也没有根系,它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。”
吴所畏的眼神突然一凝,他指了指屋子的深处,那里有一扇半掩着的门,门后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。
池骋立刻会意,朝那个方向走去。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跟了上去。
推开那扇门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,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,藤蔓的尽头连接着一朵朵盛开的木棉花。
池骋的脚步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的土地上,鞋底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
黑色的藤蔓在他们头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偶尔有几片枯萎的花瓣从空中飘落,落在他们的肩头,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郭城宇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安,“像个墓地。”
姜小帅走在中间,手中紧紧握着那朵木棉花,指尖微微发白。
“别乱说,”他低声警告,“这些东西看着就不对劲,咱们得小心点。”
吴所畏依旧默默地跟在池骋身旁,虽然无法被看见,但他的存在感却愈发强烈。
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,门缝中透出的微光像是某种召唤,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。
“等等,”池骋突然停下,伸出手拦住了身后的两人。
他眯起眼睛,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上游动。
“那些藤蔓……在动!”姜小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。
话音刚落,几条藤蔓像是活过来一般,猛地从墙上弹射而出,直扑向他们。
“躲开!”池骋大喊一声,拉着郭城宇和姜小帅往旁边一闪。
藤蔓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,狠狠地抽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