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拖着银色行李箱站在A大门口,轻薄的白色短袖勾勒出利落流畅的线条,少年的身型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醒目。
“我去,咱们学校居然有这种极品帅哥?” 几个刚办完报到的女生踮着脚尖张望,悄悄拿出手机对准这张脸。
“这身段这脸,怕不是艺术系的模特吧?”
“别猜了!我刚看见他往金融系报到处走了,妥妥的金融系新生!”
林深无视周围的目光,径直朝着金融系报到点走去。负责登记的学姐们抬眼瞥见,心里都乐开了花,热情得格外明显,“同学,身份证登记一下哦”
“同学,行李重不重?要不要叫男生帮忙搬?”
林深接过表格,指尖修长干净,落笔干脆利落,递回表格时,他低声说了句 “谢谢”,转身拎起行李箱便往宿舍区走。
302 宿舍门虚掩着,林深轻推开门,屋内已经到了三位室友。
靠窗的 1 号床位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生,一身熨帖的白色衬衫,正低头整理袖口,气质清冷矜贵,正是宋知。他抬眼淡淡瞥了林深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,没主动搭话。
3 号床位前,留着披肩短发的男生正对着小镜子摆弄发型,浅色系衣服上沾着几点斑斓水彩,是美术系大二的学长王建国,名字和长相完全不符。
4 号床旁的男生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《西方哲学史》,眼神专注,丝毫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深。
“大家好,我是林深” 林深放下行李箱,主动伸手依次打招呼。
宋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速平静,简单,“宋知,金融 1 班”。
王建国立刻热情地凑过来,一巴掌拍在林深肩膀上,笑得爽朗,“我叫王建国,美术系学长,以后在学校有事儿尽管找我”
林深挪开他的手,尴尬的点了点头。
4号床边的男生并未说些什么,只见林深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“你好,我是林深”
突然意识过来,他抬头,清澈干净的眼睛对上了林深的目光,瞳孔瞬间放大了一秒,然后他小声吐出两个字,“韩毅” 说完又默默低下头。
林深对上这双眼睛是竟有一瞬间的恍惚,这双眼睛像极了吴所畏,只是多了些忧伤。
林深的床位靠窗,视野开阔,抬头就能看见一棵玉兰树。收拾妥当后,崭新的大学生活就此拉开序幕,大学的生活远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忙碌,军训、早八、社团活动、迎新活动接踵而至,日程排得满满当当,却也充实鲜活。
好几次回到宿舍已是深夜,他累得眼皮打架,掏出手机想跟吴所畏分享白天的趣事,指尖刚触及到屏幕,便被困意席卷,直接睡了过去。
而他和宋知的 “孽缘”,从第一堂专业课就注定了。
两人不仅在宿舍是对床,更是同班同学,骨子里都是争强好胜的性子,不管干什么总要暗暗较上一股劲。
每次两人挨着坐,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选课那天,林深特意避开了爆满的热门选修课,选择了烘焙基础。他心里悄悄盘算,这门课冷门,人肯定少,而且学会做甜点,就能做给吴所畏吃了。
可当他穿着烘焙服走进教室,一眼看见操作台旁熟悉的身影时,瞬间愣住。
“呵,真是阴魂不散” 林深挑眉,径直拉开宋知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宋知正在准备上课用的材料,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,“同感”。
烘焙课上大多是女生,两个将近 190 的高个子男生往操作台一站,瞬间成了全场焦点。
女生们偷偷打量,“天呐!是金融系的两大帅哥宋知和林深!他俩居然都选了烘焙课!”
“你说谁做的蛋糕更好吃?能吃到男神做的甜点,我真的死而无憾了!”
“你们懂什么” 一道清冷女声突然打断议论。
林深和宋知回头,只见班长张璇站在一旁,表情严肃认真。她不那么出众,可气场格外的强,一句话后便没人敢说什么了。
旁边女生撇撇嘴,小声嘀咕,“装什么清高,还不是想引起男神注意”
没人知道,张璇心里早已炸开了花。
作为资深小说迷,她一眼就捕捉到两人之间势均力敌的 “双 A 气场”,看着他们系着同款围裙,在操作台上暗自较劲的模样,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十万字校园言情文。
嘴角拼命往下压,腮帮子却偷偷鼓起来,憋得太辛苦了。
“天呐,也太配了!” 她一边假装认真记笔记,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。
自此,烘焙课成了 A 大一道独特的风景,甚至引来其他专业的同学旁听,一时之间烘焙课竟成了大热门。
林深和宋知永远同时到教室,同时拿出食材,连烤箱温度都要调到一模一样,作品出炉后,也要请老师评判。老师打分时汗流浃背,生怕惹到他们其中一个,要是掀了桌子那可怎么好。
每次看到一样的分数,他们都会看着对方然后默契十足的冷哼一声,惹得周围的女生频频尖叫。
张璇则守在一旁,认真上课的同时,不忘偷偷拍两张照片存底,是他爱磕的cp。
这天课程结束,窗外乌云密布,瞬间变成了倾盆大雨。
林深和宋知都没带伞,对视一秒后,不约而同地冲进雨里。雨水顺着发梢往下落,衣服也被打湿透出好看的肌肉线条。
两人一路狂奔回宿舍,推门时都成了落汤鸡。“阿嚏!” 林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鼻尖微微泛红。
傍晚,林深突然发起高烧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,浑身烫得吓人。
宋知本想喊他去吃饭,结果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,宋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突然被惊到,“怎么这么烫?”
他拍了拍林深的脸,没任何反应,只见他迷迷糊糊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犹豫片刻,宋知抓起外套,就往外走去,“靠!真麻烦”。
刚出门就撞上了王建国,他赶忙拉住宋知,“怎么了?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?
宋知来不及解释,说了一句“林深发烧了,我去买药”就离开了。
听到这儿的王建国又返回食堂去买粥。
韩毅刚好下课,他刚进宿舍门,就发现林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嘴里念叨着什么,一开始他以为林深在说梦话,可过了十分钟他越发觉得不对劲,凑上去才发现林深额头滚烫。
正准备伸出手,林深的眼睛突然睁开,眼底猩红,突然紧扣着韩毅的手腕,韩毅挣扎了一下,可林深的手劲太大,捏的他有些吃痛的“嘶”了一声。
林深听见后,立刻松开了手。然后抚上他的后脖颈,将自己的头抵在了韩毅的额头上,然后闭上了眼睛,温热的呼吸充斥在两人鼻尖。
韩毅瞪大了眼睛,耳尖立刻泛上了一层淡红,他本想推开林深,却发现被扣的更紧了。
林深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耳朵,迷迷糊糊间喊着“畏畏,我想你……”
宋知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,韩毅用尽全力慌忙的推开了林深,然后坐回位置,平复着呼吸。
宋知手里紧紧攥着一盒退烧药和一瓶温水走了进来。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韩毅满脸通红,直接把药扔到林深床头,语气冷冰冰的,“拿着,别病死”。
林深艰难睁开眼,揉了揉太阳穴,才勉强恢复意识,然后笑了笑。他早看出来,宋知只是嘴硬心软,面上冷淡,人却不坏。
“托你的福,死不了” 林深撑着身子接过药,就着温水一饮而尽。
半个小时后,林深也基本退了烧,王建国手里拎着几份皮蛋瘦肉粥回来了。
“就知道你们没顾上吃饭,特意绕路买的!”
林深靠在床头,说了声感谢。吃过饭林深精神好了些,突然想起发烧时居然还梦见了吴所畏。
他拿起手机,打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,“畏畏,我这边一切都好,遇到了三个有意思的室友,等我学会做蛋糕,第一个给你品尝” 点击发送的瞬间,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,这是他踏入 A 大以来,最轻松舒展的一刻。
此时的吴所畏刚下晚自习,右腿骨折还没完全痊愈,正拄着拐杖慢慢走。时隔一个月,终于收到林深的消息,他激动得差点忘了腿伤,下意识就要跳起来,被身边的沈皓一把拽住。
“我去!你不要腿了?干啥呢!” 沈皓吓得不轻。
吴所畏回过神,压不住嘴角的笑意,举着手机凑到沈皓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,“林深哥给我发消息了!你看!”
沈皓看着他高兴的样子,嘴角勾起邪魅的笑,“哟,这么开心?看来是真想他了”
吴所畏瞬间脸红,连忙收起笑容,扯了扯沈皓的袖子“谁……想他了,你才想他了呢?别笑了,快…… 快扶我回家”
沈皓低头闷笑两声,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