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谨放下酒杯,长舒一口气:“只要他不碰我底线,怎么玩,怎么放肆我都是乐意的”
方凌跟他做了这么多年朋友,自然知道他有多喜爱沈卓寒。
“行了,不说他了,说说你收的两个新奴,怎么样,好玩吗”
沈谨斜睨了他一眼:“我是什么变态吗?那顾时川刚成年没两天”
另一边,牌桌上的人大多与沈卓寒关系还算不错,大家见沈卓寒心不在焉,开口询问:“怎么了这是?那绯闻还真影响到你了?不是我说,你怎么能让他在热搜上挂一天呢”
沈卓寒提起这事就烦躁的揉了揉头发:“我没告诉主人,后来是尉霖帮我撤下去的热搜”
“哟,行啊,长本事了,都敢瞒着沈谨了”那人调笑着。
另一个人盯着沈卓寒,眼神里没了玩笑,全是凝重,“你以为瞒着就完了?你这是在打沈谨的脸!明晃晃地打!”
“打脸”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沈卓寒的耳朵,让他揉头发的手猛地顿住,烦躁瞬间被一股更深的寒意取代。他抬眼看向说话的朋友,对方的表情证实了这并非危言耸听。
那朋友继续道,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敲在沈卓寒心上:“你想想,热搜挂了一天,‘沈卓寒’三个字后面跟着的是什么?是那些捕风捉影的脏水!全城、甚至全国,但凡关注点八卦的,谁没看到?谁没在心里嘀咕几句?不知道的便罢了,咱们这阶层的呢?沈谨是什么身份?他的人,他养在身边、代表着沈家脸面的人,名字就这么挂在娱乐版块供人消遣议论了一整天!而你,作为当事人,选择瞒着他而不是第一时间请他出手平息?”
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那朋友的声音更沉,“这是态度!是立场!在别人看来,就是你沈卓寒觉得这事自己能搞定,或者说……觉得这事没必要惊动沈谨,更甚者,是不是有人会想,是不是沈谨对你已经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未尽之意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。
沈卓寒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之前只想着压下风波不让主人烦心,甚至想过主人生气是因为讨厌欺瞒,却完全没从“沈谨的权威和颜面”这个致命角度去考虑。在沈谨掌控的世界里,任何脱离他意志、尤其是涉及到他“所有物”的公开风波,本身就是对他权威的挑战。而他选择隐瞒,无异于在这挑战上加了一把火,等同于默认自己可以独立于主人的掌控之外,甚至……是在间接告诉外界,沈谨对他失去了控制力。
这比绯闻本身恶劣百倍!
“我……” 沈卓寒喉咙发紧,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不知何时沈谨和方凌已经站在沈卓寒身后,沈谨出声:“好了,我们沈少爷自有分寸”
沈卓寒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,被吓的想站起来,却被沈谨按住肩膀,牢牢的坐在椅子上。那只手沉稳有力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也像唯一能支撑他不至于瘫软下去的力量。他身体僵硬,连呼吸都屏住了,只能感觉到肩上传来的、属于沈谨的体温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沈谨的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这些人都听清:“沈卓寒只要是我沈谨的人一日,怎么玩怎么闹都行,他的背后是我,是整个沈家。”
这话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,瞬间驱散了牌桌上因朋友那番话而弥漫开的阴冷猜疑。沈卓寒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,几乎要虚脱,但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惶恐——主人的维护,往往意味着之后更严厉的清算。这更像是在宣示主权,而非对他的赦免。
牌桌上的人打趣道:“还是咱们沈总护短啊!” 语气轻松,带着奉承。
其他人见气氛似乎被沈谨一句话扭转,也连忙堆起笑容邀请:“沈总玩两把?方少可是和咱们好久没见了。”
方凌走过去,目光在沈卓寒煞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对沈谨道:“不玩了,陪咱们沈总上楼看看。”
他这话说得巧妙,既给了沈谨离开的理由,又把沈卓寒推到了沈谨的身边,暗示接下来的“上楼”才是正事。
沈谨没看沈卓寒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按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:“起来。”
沈卓寒几乎是凭借本能,顺从地、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。腿还有些发软,他不敢看沈谨的眼睛,只觉那道视线如有实质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头顶和背上,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。
方凌走在稍前一点引路,沈谨则带着沈卓寒,在众人或探究或了然的目光中,离开了喧嚣的牌桌区域,走向通往私人区域的电梯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脚步声被完全吸收,只剩下三人细微的呼吸声和沈卓寒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电梯空间狭小,镜面光洁,清晰地映出沈卓寒低垂着头、毫无血色的脸,以及沈谨面无表情的侧影。方凌按下顶层按钮后,便眼观鼻鼻观心,识趣地充当背景板。沉默像粘稠的液体,充满了整个空间,几乎令人窒息。沈卓寒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西装下摆,冷汗浸湿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