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沈氏集团总部的尉霖刚刚收到自家主人的通知,急忙就去医院接人了。待他安排好一切已经傍晚,离门禁时间不远了,尉霖索性直接回了家。
他刚进门便被门口的小家奴拦住:“大人,家主吩咐要您用过晚饭后再上去,其他人等着您呢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你下去休息吧”尉霖褪去身上的西装外套吩咐道。
尉霖来到餐厅就见几个人都端坐着,他一眼就看出卫彦情绪不对,他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除了沈卓寒以外的两人都有些拘束:“尉大人”
“嗯,私下不必拘束,叫我尉哥就好”
沈卓寒睨了一眼卫彦:“尉哥,主人今天心情不好”
刚要动筷子的尉霖闻言放下筷子皱眉询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沈卓寒将唐子绪要回国的事情说了出来,顺带提了一嘴卫彦的事。当事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身体紧绷。
尉霖自然知道唐子绪曾经都做了什么,并未多言,而是看着卫彦:“卫彦,我已经按主人的命令将你母亲带到你即将入职的医院,由你全权照料,一切资源和费用从沈家出”
卫彦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小声说道:“多谢尉大人”
尉霖不再看他,只是自顾自的开始吃饭。用过晚饭后他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:“你最该感谢的是主人,若不是主人你以为你还见得到你母亲吗?别把你的脾气拿到主人面前,沈家不缺你一个”
卫彦死死攥着拳头,一声不吭。
……
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,短暂地驱散了心头的烦闷,却也让他更深地感受到一种急迫。他换上柔软干净的棉质家居服,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冷香。
门开处是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,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后,便是沈谨的私人领域。尉霖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杂念,走到门前,屈指轻叩,力道适中,恭敬而清晰。
“主人,尉霖求见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稳。
“进”门内传来沈谨的声音,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尉霖能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尉霖推门而入。巨大的书房只亮着角落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沈谨靠在宽大沙发椅里的身影。
尉霖无声地走到沙发旁,单膝点地,跪在柔软的地毯上,姿态温顺而虔诚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,用自己沉稳的存在感无声地传递着陪伴。
沈谨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,半晌,才低沉地开口:“都安排好了?”
“是,主人。卫彦的母亲已经安置妥当,按您的吩咐,一切由沈家承担。”尉霖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。
沈谨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尉霖微微抬头,视线落在沈谨微皱的眉间。他伸出手,动作极其轻柔地搭在沈谨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,却又无比熨帖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沈谨的手背,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绝对的臣服。
沈谨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,落在了尉霖身上。那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,里面翻涌着尉霖熟悉的、却也难以完全解读的情绪——有对唐子绪旧事重提的烦躁,有掌控全局的冷硬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需要慰藉的脆弱。他反手握住了尉霖微凉的手,力道有些重。
“他回来了”沈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奴知道”
尉霖低声回应,身体微微前倾,将另一只手也轻轻覆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沈谨的目光在尉霖温顺低垂的眼睫和沉静的脸上逡巡,那眼底的忠诚与关切如同无声的暖流。一只手抬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抚上尉霖的后颈,微微施压。
尉霖立刻会意,顺从地顺着那力道,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沈谨的膝盖上。这是一个极其亲昵且依赖的姿势,充满了臣服的意味。他感受着主人手掌的温度和掌控感,紧绷的心弦在绝对的归属感中奇异地放松下来。
沈谨的手指插入尉霖柔软的发间,缓缓梳理着,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、近乎安抚的温情。这无声的亲昵持续了片刻,书房里沉凝的空气仿佛被这静谧的触碰悄然融化。
随后,那只手滑落,抬起了尉霖的下颚。沈谨俯视着他,眼底的幽暗深处,某种垫伏的火焰被点燃了。
“留下来”沈谨的命令简洁而直接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尉霖的心猛地一跳,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意思。他垂下眼帘,恭敬道:“是,主人”
沈谨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长。他没有再多言,离开了弥漫着烟草和沉重心事的书房,走向更深处的卧室。
……
卧室的光线比书房更暗,只有床头一盏幽微的壁灯。空气里是沈谨惯用的、冷冽又沉稳的木质香调。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沈谨的动作带着一些粗暴,像要驱散所有阴霾,将尉霖牢牢地钉刻在自己的领地之中。尉霖则如同最温驯的容器,承受着主人的一切情绪。
他将脸埋进阴影里,只留给世界一个沉默的轮廓。呼吸是压抑的,像潮水一遍遍冲刷礁石,却始终没有发出声响。他的手攥紧了身下的织物,指节泛白。
黑暗中,界限无声地竖立着。一种古老的、无法言说的秩序。他是交付的那个,他是承接的那个。而尉霖在这秩序里沉浮,用自己的体温去熨平另一具身体里那些看不见的褶皱。
后来,一切都静了。尉霖的呼吸慢慢平复,像退潮后的海面。沈谨的手臂还横在他腰间,沉甸甸的,像某种无言的占有。尉霖望着黑暗中的某处,等了一会儿,然后极慢、极轻地,将那手臂抬起,挪开,像往常一样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