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总部……
前台快步上前:“总裁,方少到了,在小会客室等您。”
沈谨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尉霖无声地跟在沈谨身后半步,如同最完美的附属品。
推开小会客室的门,方凌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,几乎整个人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,两条长腿嚣张地架在矮几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,发出清脆的开合声。
他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,领口随意敞开,脸上带着宿醉未消的慵懒和一种“老子在自己家”的肆无忌惮。看到沈谨进来,他眼睛一亮,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、玩世不恭的笑容,目光扫过沈谨身后如同影子般沉默恭谨的尉霖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“哟,沈大总裁,日理万机啊!” 方凌的声音带着调侃,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,反而把腿架得更高了些。他看向沈谨:“昨天的事对不住啊”
他的道歉轻飘飘的,带着一种“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样”的痞气,与整个会客室庄重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沈谨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凌,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尉霖则如同沈谨背后的一道静默屏障,垂手而立,眼观鼻鼻观心,对方凌的道歉和姿态没有任何反应。沉默持续了几秒,空气几乎凝固。
沈谨终于动了。他没有警告或命令,也没有任何温和的表示。他直接迈步走向沙发,在方凌身边停下,然后,以一种极其自然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动作,抬脚,用鞋尖不轻不重地将方凌架在矮几上的腿踹了下去。
“靠!” 方凌猝不及防,差点栽倒,手忙脚乱地坐直,揉着被踹的小腿,龇牙咧嘴地抱怨,“沈谨你大爷的!还是这么暴力!”
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因为沈谨这熟悉的“招呼”方式而放松下来,眼底那点因为道歉带来的最后一丝不自在也消失了。他知道,沈谨这态度,就是翻篇了。
沈谨没理他的抱怨,转身走向门口。方凌嚷嚷着,却利落地跳起来跟上,经过尉霖身边时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他那严谨到极致的装束,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,脚步猛地顿住,嘴角咧开一个充满玩味和促狭的笑容,眼神直直地戳向尉霖颈侧那个被衬衫领口边缘半遮半掩、却依旧露出一点端倪的暧昧红痕。
尉霖的身体在方凌目光落下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绷紧到了极致,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但他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态,下颌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只有那迅速蔓延到耳根和颈后的、无法抑制的滚烫红晕,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。
三人走出会客室。沈谨和方凌走在前面,尉霖落后一步,如同最精密的护卫,步履沉稳无声,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,冷冷地扫视着办公区域,监督着所有员工的动态。
然而,尉霖那如同冰封雷达般的敏锐,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样因子。那些投向他的目光,不再是单纯的敬畏或公事公办的疏离,而是充满了极力压抑的兴奋、探究和……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窃笑?
当一个抱着文件的女职员低头匆匆走过时,尉霖甚至能“听”到她压抑在喉咙里的、细微的抽气声,以及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飞快掠过他颈侧时那瞬间的定格。
尉霖的心沉入冰窟。颈侧那处被主人留下的印记,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,灼烧着他的皮肤和神经。他强行压下所有生理反应,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极地寒冰,带着冻结灵魂的冷意,凌厉地扫视了一圈。被他目光扫到的员工如同被冰水浇头,瞬间噤声低头,浑身僵硬。但这无法阻止无形的暗流在死寂下汹涌。
总裁办公室门口,沈谨推开门。方凌嬉皮笑脸地准备进去,目光却黏在尉霖身上,戏谑的笑意越来越浓。就在尉霖准备如同往常一样,如同门神般侍立在门外时,沈谨的脚步却停住了。
他的目光,如同精准的定位系统,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和一种深沉的占有欲,落在了尉霖的颈侧——在那严谨到刻板的衬衫领口边缘,一抹新鲜的、边缘清晰的淡红色吻痕,如同雪白宣纸上滴落的朱砂,刺目地暴露在光线下。
尉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他感到一阵灭顶的羞耻。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抬手遮掩,但那是对主人印记的亵渎。他只能死死地攥紧拳头,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,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,试图用这种卑微的姿态将自己藏匿起来。耳根和脖颈的红晕如同燎原之火,瞬间烧遍所有裸露的皮肤。
“噗……” 方凌终于忍不住,靠在门框上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嗤笑,眼神在尉霖通红的耳根和沈谨幽深的目光之间来回跳跃。
沈谨的目光落在那片痕迹上,眸色微微一动。
那道红痕横在尉霖颈侧,是他唇齿流连过的证据。在那片苍白得过分的皮肤上,显得格外刺眼,又格外……顺眼。
沈谨的唇角极淡地勾了勾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像是餍足,又比餍足多了一点什么。像是占有,又比占有更……妥帖。
他的所有物。
这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,熨帖得刚刚好。二十年来,沈家来来去去那么多奴隶,没有一个让他产生过这种感觉。宠幸是恩典,是规矩,是主人对奴隶的赏赐——仅此而已。
沈谨抬起手。
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给足了对方反应的时间。可他知道,尉霖不会躲。从来不会。
指尖触上那片红痕的时候,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他没有停。
沈谨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指腹从红痕上移开,转而托起尉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眼来。那双眼睛还是那样,低垂着,温驯着,像一只习惯了服从的猎物。
尉霖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拇指蹭过那道红痕,动作轻得近乎暧昧。
尉霖垂下眼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。他没有说话,但沈谨看见他的耳尖慢慢红了。那道红痕还在那儿,横在苍白的颈侧,像一道无声的宣告。
沈谨收回手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他很满意。
“你去忙吧”
“是,主人”尉霖像是搁浅的鱼重新回到水中,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