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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总,求您疼我第103章 私奴规矩
78 段

第103章 私奴规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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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茗的研究院年终总结交完了,沈卓寒的戏杀青了,顾时川的期末考试也结束了。几个私奴每日在庄园里晃来晃去,像一群被圈养得太久、忽然放出来不知道该往哪儿跑的动物。

沈卓寒在客厅里翻了半天的手机,最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,仰天长叹:“好无聊啊——”

顾时川趴在茶几上,下巴抵着桌面,有气无力地接了一句:“我也是。”

凌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,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。他不敢像沈卓寒那样瘫着,也不敢像顾时川那样撒娇,他在沈家的日子还短。

卫彦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,放在茶几上,然后站在旁边,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走开。他回来的日子也短,比凌渡长不了多少,他比凌渡更难——凌渡是新人,有些拘谨是正常的,他不一样,他是被赶走又回来的,他欠着这个家里所有人的。

沈卓寒对他比之前好一些了,顾时川对他友善,尉霖对他不冷不热,百里茗帮他最多但从不多说一句,每个人都在给他空间,但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填满那个空间。

“卫哥你别站着了,”顾时川拍了拍沙发,“坐下吃水果。”

卫彦犹豫了一下,在沙发最边上的位置坐下了。坐得很端正,只占了三分之一,像随时准备起身。

顾时川从茶几上抬起头,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:“主人这几天好忙啊,早上我还没醒就走了,晚上又回的很晚。”

“年末应酬多。”百里茗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着一本书,“再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“百里哥,”沈卓寒翻了个身,仰面看着百里茗,“你今年过年有想去的地方吗?”

百里茗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想去的地方?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自从入了沈家,他的活动范围就只在沈谨允许的范围内。不是被限制,是规矩如此——沈家的私奴,不得私自联系家中。这不是沈谨一个人的规矩,是沈家世代相传的规矩,是刻在沈家骨子里的等级制度。私奴就是私奴,入了主家的门,与过去一刀两断。

他不觉得委屈。入主家之前他就知道这些规矩,他心甘情愿。只是偶尔,在这样闲下来的日子里,他会想起妹妹百里芊的样子。只是偶尔。

“没有。”百里茗说,语气很平淡。

沈卓寒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家。他不是被家里送来的那种——他是自己贴上来的,但规矩是一样的,入了沈家就不能私自联系家中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家里通过电话了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规矩就是规矩。

客厅里又安静了。顾时川又趴回了茶几上,沈卓寒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,但眼睛盯着屏幕,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
尉霖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。

他在门口站了一瞬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。他看见了沈卓寒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看见了百里茗站在楼梯上发呆的样子,看见了顾时川趴着不说话时微微抿紧的嘴唇,看见了卫彦端端正正坐着却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的茫然,看见了凌渡捧着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的手指。

他什么都没说,走进去,端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。

“尉哥,”沈卓寒从沙发上弹起来,“主人今天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晚上。”尉霖放下茶杯,“有应酬。”

“又是饭局。”沈卓寒又躺了回去。

尉霖没有接话。他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光景——枯枝上落了几只麻雀,蹦蹦跳跳的,啄食着残雪。他想起自己上一次跟家里联系是什么时候,想起来发现想不起来了。不是记性不好,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入了沈家之后,他就没有主动联系过家里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沈家的规矩,私奴不得私自联系家中,这是铁律。家里有事需要联系必须经过主人允许。

沈谨是在第二天早上说的这件事的。

那天难得没有早会,他坐在餐桌前。

“快过年了。”
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等着他往下说。

“沈家的规矩,你们都知道。”沈谨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件所有人都该知道的事情,“入了沈家的门,不得私自联系家中。这是规矩。”

餐桌上没有人说话。这些话不需要重复,每个人都刻在骨头里。

沈谨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
“但马上除夕了,我近日又太忙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没有任何变化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四个字底下不一样的东西,“从明天起,想回家的,白天可以回去。晚上回来就行。”

餐桌上的安静持续了三秒。

然后沈卓寒的碗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沈卓寒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放下碗,从椅子上滑下去,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肩膀微微发抖。

“谢主人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奴谢主人恩典。”

百里茗紧随其后,但不同于沈卓寒的激动,他一直都是宠辱不惊的模样。

这不是矫情。在沈家,允许私奴回家探亲,是莫大的恩典。

这个恩典,沈卓寒领得起,但他觉得烫。因为他知道,不是每一个沈家的主人都会给这样的恩典,甚至不是每一个私奴都有资格领这样的恩典。沈谨给了,是沈谨的人情。

顾时川也放下了勺子。他看着沈卓寒跪在地上发抖的样子,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。但他没有跪——不是不想,是不敢动。他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,他是顾家送来的,顾家已经反了,与沈家为敌,他名义上还姓顾,但那个家,他回不去了。

沈谨看了顾时川一眼。

“时川。”

顾时川浑身一僵,抬起头。

沈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说一个事实,不是在戳他的痛处,“过年了,你也出去走走。想去哪儿都行,随便玩。晚上回来。”

顾时川愣在那里。

顾时川从椅子上滑下去,跪在沈卓寒旁边,额头触地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奴谢主人。”

沈谨的目光落在凌渡身上。

凌渡端着粥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。他看着沈卓寒和顾时川跪在地上,心里涌上来的东西说不清楚——不是羡慕,不是委屈,是一种空落落的、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情绪。沈卓寒有家可回,顾时川虽然没有家但主人给了他出去玩的恩典。他呢?他的“家”是时家,时承把他送来了,他就跟时家没有关系了。他没有想回去的地方,也没有想去的地方。

沈谨看着他,像是看穿了他心里所有的弯弯绕绕。

“凌渡。”

“奴在。”

“你也一样。”沈谨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没有家就不用回。跟时川一起出去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

凌渡的手指攥紧了。他没有问。在沈家,不该问的别问。他只是低下头,然后跪下,和沈卓寒、顾时川跪成一排。

“奴谢主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
卫彦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还没解下来。他听见沈谨说“想回家的,白天可以回去”的时候,手指攥紧了围裙的带子。他想回去。他想去看母亲。母亲的身体已经好多了,但他上次去探望还是半个月前——那时候他还没有被允许回来。

沈谨看了他一眼。

“卫彦。”

“奴在。”

“你母亲那边,有人照顾。你想去看就去看。”

卫彦的喉咙一紧。他没有跪下——他站在厨房门口,离得远,但他膝盖弯了一下,像是在原地行了一个礼。

“是。谢主人。”

尉霖坐在沈谨右手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从沈谨说“想回家的”那一刻起,他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有多久没回家了?上一次踏进那个家门是什么时候?上一次见母亲是什么时候?他想不起来了。不是记性不好,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入了沈家之后,他就把自己当成沈家的人,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,把主人当成唯一的牵挂。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。他以为不想就不想了。

当主人说“想回家的”的时候,他的心脏跳了一下。很重的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沈谨转过头看着他。

“尉霖。”

“奴在。”

“你也回去。”沈谨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
“主人,”尉霖的声音有些紧,“奴——”

“你多久没回去了?”沈谨打断他,语气很平,但尉霖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
尉霖沉默了。

多久了?他想不起来了。也许是两年,也许是三年,也许是更久。

沈谨看着他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瞬——只有一瞬,快到尉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“回去。”沈谨说,两个字,不重,但尉霖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的分量——不是命令,是恩典。是沈谨在规矩之上特意为他开的那一道口子。

尉霖站起来,走到沈卓寒旁边,跪下。

他跪得很直,脊背挺得笔直,额头没有触地。他看着沈谨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

“奴谢主人恩典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。

沈谨看了他一眼,收回目光,端起粥碗。

“行了。都起来吧。别跪了。”

已读完:第103章 私奴规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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