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产屋敷耀哉的驾临,院落里那几乎要爆炸的紧张气氛瞬间被抚平,但肃穆和凝重依旧弥漫在空气中。
“主公大人!” 九柱齐齐单膝跪地,恭敬行礼。动作整齐划一,带着对领袖绝对的尊敬。
不死川实弥暴地一把按住还想挣扎起身的炭治郎的脑袋,用力将他的额头也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景崎抱着箱子,缩在阴影里,一动不敢动,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鹌鹑,瑟瑟发抖。
产屋敷耀哉声音平和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这次紧急召集各位前来,是有几件……至关重要的事情,需要与各位商讨,并寻求你们的理解。”
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温和的坚定:“关于灶门炭治郎,以及他的妹妹,灶门祢豆子的事情。”
他顿了顿,直接抛出了自己的决定:“我已经……接纳了他们。”
此言一出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!
悲鸣屿行冥声音如洪钟般响起,带着难以置信和沉痛:“主公大人!这……这实在难以接受!”
宇髄天元眉头紧锁,语气华丽却坚决:“主公大人,请恕我华丽的反对!”
炼狱杏寿郎更是直接,声音洪亮,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认同:“无法理解!!主公大人!”
不死川实弥猛地抬起头,眼中血丝更甚,几乎是吼了出来:“鬼杀队的职责就是杀鬼!”
他指着一旁的富冈义勇,“还有这个家伙!请您一并处理!!”
富冈义勇:“……”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嘴唇似乎几不可查地抿了一下。
产屋敷耀哉静静地听着柱们激烈的反对,脸上温和的笑容未变,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。
他转向身边侍立的一位白发少女,温和道:“把信拿出来吧。”
少女恭敬地应了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,双手捧起。
“这封信,”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清晰地传遍院落,“是前任水柱,鳞泷左近次阁下,在送灶门炭治郎参加最终选拔之前,亲笔所写,并以他自身和富冈义勇的性命作为担保。如果祢豆子袭击人类,那么灶门炭治郎、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切腹谢罪。”
富冈义勇:“……???”
炭治郎也是愣住了,他没想到鳞泷师父竟然留下了这样的信,还押上了自己和义勇先生的性命……
景崎在角落里,听着这熟悉的“切腹宣言”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赶紧用箱子挡住脸,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,典原场面,虽迟但到!
然而,不死川实弥的怒火显然不是一封信就能平息的。
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那封信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:“切腹?!切腹又怎么样?!等那只鬼真的攻击了人,再切腹还有什么用?!”
景崎:“卧槽!!!”
他心里一惊,这活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他怎么还有后续剧情?!
炼狱杏寿郎也紧跟着沉声道:“一旦她失控,后果不堪设想!”
产屋敷耀哉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诸位,我明白你们的担忧。确实,我们无法百分之百证明,祢豆子未来永远不会攻击人。但同样,我们也无法证明,她一定会攻击人。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落在了那个被景崎紧紧抱在怀中的箱子上。
他顿了顿,抛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,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开:
“另外,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。灶门炭治郎……亲眼见过鬼舞辻无惨了。”
“什么?!” “无惨?!”
九柱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!
“无惨正在追杀他。”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“炭治郎,是数百年来,少数能在无惨刻意隐藏下,见过他并且活下来的人。他可能…是我们对抗无惨的关键。”
“我希望……你们能够理解我的决定。这一切都是为了对抗无惨,为了终结这场持续了千年的战争。”
柱们陷入了沉默。震惊于无惨的消息,思索着主公话语中的深意,权衡着规矩与大局……
然而,不死川实弥眼中的挣扎和怒火,依然没有完全熄灭。他死死盯着产屋敷耀哉,声音嘶哑,带着最后的坚持:
“主公大人……对于您的决定,我……无法完全认同。人……或许可以放过。但是鬼……绝对不行!”
他的目光,如同淬毒的刀子,猛地射向了角落。
景崎:“!!!”
他感觉那道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自己身上,让他寒毛倒竖!
在极致的紧张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下,景崎脑子一抽,他把脸贴近箱子,用带着颤抖和可怜兮兮的声音,对着箱子小声嘀咕道:
“祢豆子~好可怕~那个白头发的叔叔好凶哦~”
声音不大,但在因为主公的话而陷入短暂寂静的院子里,却显得……格外清晰,且诡异。
一瞬间,好几道视线再次聚焦到了景崎身上。
不死川实弥的脸,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,额角的青筋似乎在跳动。
炭治郎:“……?”
其他柱:“……”
连产屋敷耀哉,嘴角那温和的笑意,似乎都微不可查地……加深了一丝?
景崎说完,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,立刻把脸埋进箱子后面,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。
“哈、哈哈……”
景崎干笑了两声,声音隔着面罩都透着一股心虚和僵硬,他抱着箱子,用最怂最诚恳的语气补救,“我、我开玩笑的……调节一下气氛嘛……哈哈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余光瞟向不死川实弥的方向。
果然,那位活爹的脸色已经从黑转青,额角的青筋跳动得更加明显,握着日轮刀刀柄的手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周身散发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景崎吓得一个激灵,求生欲瞬间爆棚,猛地低下头,朝着主座方向,用最大的音量喊道:
“对不起!!我错了!!主公大人救我——!!!”
喊完,他根本不敢看不死川的反应,抱着祢豆子的箱子,像只受惊的兔子,撒腿就朝着廊下产屋敷耀哉所在的方向狂奔!
他几乎是连滚爬带地窜到了产屋敷耀哉身后,躲在主公身后,紧紧抱着箱子,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,只敢从主公肩膀旁边,露出一双眼睛,偷偷看向院子中央。
不死川实弥被他这一连串骚操作气得七窍生烟!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变形,指着躲在主公身后的景崎咆哮:
“臭小鬼!!!你给我出来!!!今天老子揍不死你!!”
景崎吓得把脑袋又往主公身后缩了缩,双手抱紧箱子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我不要!!!!主公救命啊!!!”
产屋敷耀哉:“……”
“实弥。”产屋敷耀哉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和制止意味。
仅仅是一个名字,语气甚至没有加重,但暴怒中的不死川实弥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,咆哮声戛然而止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瞪着主公身后的景崎,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,但终究……没有再往前冲,也没有再咆哮。
只是那杀气,依旧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产屋敷耀哉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有些头疼,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,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和郑重:
“鳞泷阁下的担保,祢豆子过往的表现,都值得我们……破例一次。”